我们这边愿意赔偿一千五百万,只要撤销起诉就行。网上的事,就算揭过了。”
话音落下。谁都没说话,安静地吃着螃蟹。
方父在电话那头先忍不住了,以为他们还想要加价。
“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了,如果起诉的话,怕是连这个的十分之一都拿不到,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,而且”
“不考虑。”闻昭没等他说完,便直接打断了他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方父的语气也变了: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,你要是执意要起诉,我们也不介意在网上多添几把火,怕是你也别想好过。”
这明显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就在这时,程母突然冷笑了一声,开了口:“方伟杰,你真是一点都没变,还是那么上不了台面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把手机捞了过来,靠在椅背上,语气里满是嘲弄:
“你当年把公司的项目信息卖给对家,你以为我老公不说,我就不知道了吗?”
听到这话,程父的身体明显一僵,尴尬地咳嗽了一声。
电话那头的人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顿时没了声音。
程母没有理会他们的沉默,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:
“你们公司的股票最近应该跌了不少吧?听说董事会临时召开了会议,也不知道你这个总经理的位置,还保不保得住?”
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程父,对着电话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:
“实话跟你说吧,昭昭现在和我们是一家人。你要是想搞那些不三不四的手段,我们也不怕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”方父还要再说,程母压根不给机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闻昭安静地看着程母。她靠在椅背上,神色从容,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随口闲聊。
她把手机往桌上随意一放,转过头看向闻昭,眼神温和下来,轻声说:
“别怕。他要是敢再作妖,保证把他跟他儿子一齐送进去。”
说完,她又侧过头看向程父。
程父立马避开她的目光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拿起公筷夹了一只螃蟹放进程野盘子里,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:“儿子,多吃点。”
气氛重新变得松弛。几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剩下的饭菜,程父程母便起身告辞了。
程野帮闻昭收拾好东西,两人一起出门回学校。
与此同时,校长办公室内。
校长在办公室正喝着茶,时不时翻一下手上的书。
杯里的茶已经泡了三泡,颜色淡得跟白开水差不多,他也懒得换。
桌上的电话响了。
校长没动,眼睛还盯着书,手指在页角上蹭了一下。
响了三四声,他叹了口气,慢悠悠地把书放下,又慢悠悠地伸手去够听筒,够的时候椅子还往后仰了一下,吱呀一声。
“喂?”他的声音拖得很长,带着一种“你最好有要紧事”的不耐烦。
“省队的人来了。”电话那头说。
校长把听筒换了个手,靠在椅背上,翘着的腿换了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