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昀洲渐渐落了下风,谭运聪的气焰立刻更嚣张了,阴气森森一笑,就要走过去拽霍缨的胳膊。
不知道是被对方吓的还是丑的,霍缨尖叫一声往后躲,瞄见了人群里的江冶,病急乱投医跑到他身边求助。
“肖唯!救命啊肖唯!你帮我把这个丑东西赶走,救救昀洲!”
可惜霍缨完全不了解江冶的本性,当别人受苦受难的时候,别说伸出援手,他不趁人之危就算不错了,与其求他帮忙,不如求老天爷大慈悲来的现实。
看着霍缨心急如焚的模样,江冶不紧不慢说:“霍小姐,你都要和我退婚了,那咱俩肯定得保持距离,这时候出手帮你岂不是让别人误会?坏了霍小姐清白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……你落井下石!”
霍缨又气又急,没想到肖唯是个这样冷血无情的人,可惜偏偏自己理亏在先,对方就算不帮忙也没人能说什么。
眼见着李昀洲快到强弩之末,抱着对他身份的存疑,纪敛则打算让江冶出手帮一下,只是他还没提醒,谭运聪那边倒先出声了。
“我警告你们,别在这多管闲事,否则老子连你们一块儿打!”
谭运聪认出了他俩是住在隔壁的人,知道两人身份不普通,也不想在这时候把人全部得罪了,于是放出狠话想让他们知难而退,然而他是第二个不了解江冶的人。
“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,什么叫多管闲事?”江冶摸了摸自己耳朵,语气还算平和,“我就是多管闲事你又能怎么样?”
话音未落,谭运聪突然整个人凭空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一张桌子上。
由于事情生得太猝不及防,江冶的信息素也立即收了回去,在场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,就看到谭运聪摔了个落花流水,脸都摔白了。
尽管s曾经声名大噪,但毕竟这类群体是少数,没几个人能立马联想到这方面。
“我靠……”许沐风目瞪口呆,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江冶耸耸肩:“谁知道呢,突然狂了吧。”
四个保镖见谭运聪受伤,不由愣了几秒神,被李昀洲抓住机会,给了最近的两人各一拳,果断从包围圈里冲出来,退到了霍缨身边。
霍缨立马扶住他:“你没事吧?”
李昀洲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丝,摇摇头,目光放去了一旁的江冶身上。
保镖们没再追过来,赶紧跑去谭运聪身边,把人扶了起来。
饶是谭运聪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受伤的,可依然将矛头对准了江冶。
“是你在搞鬼对不对?一定是你!”
动静闹得这样大,赌场里早就没了其他声音,也没人再有心思赌钱了,全都不约而同注视着这边。
心安理得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,江冶长身玉立站在原地,嘴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。
“谭运聪谭先生,我有个问题很好奇,想要请教一下你,大家都是邱先生被邀请上岛的客人,怎么就你特殊一些能带四个保镖?而别人顶多只能带一个,这是什么道理?”
许沐风头一个反应过来,帮腔道:“说得对啊,我原本还想多带两个人上岛呢,结果在码头就给我拦住了,难道是因为你和邱先生关系更好,所以就给你开后门?”
这手转移矛盾来得十分有效,立刻就没人关注谭运聪是怎么飞出去的了,全都用不友善和怀疑的眼神看着他。
怎么说在场都是有背景有势力的人,对于关系户开后门这类情况早就习以为常,可如果被区别对待而因此受到利益损害的是他们自己,那是无论如何也忍受不了的。
再往深了想,这种公然双标的行为,是不是代表邱绍龙瞧不起他们?所以才敢给大家立不同的规矩。
宴会厅越来越安静,气氛逐渐微妙,有几个年纪稍长的中年男人,直接甩脸离开了。
谭运聪没想到江冶三言两语就能挑拨成功,一口气憋在胸口里上不去下不来,对一个保镖暗中使眼色,保镖接到指令低下头,随后毫无征兆地冲着江冶出手。
结果拳头打出去一半,被另一只冷白修长的手横空截住。
腕部传来冰凉的温度,让保镖禁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,转过头对上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,心底泛起令人麻的寒意。
纪敛则顶着一张表情匮乏的脸,眼睛都没眨一下,当众拧断了保镖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