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敛则回头看向江冶,只见对方嘴角挂着和善的笑容,满脸真诚的模样,不知道心里又打起了什么鬼主意。
王立绅顿了顿,好像也没想到会受到如此热情的对待,正要开口说话,被旁边的张芬冷冷警告了一眼。
大概是没听过梵缇珠宝有个什么肖唯,又或许不将梵缇珠宝放在眼里,张芬的态度冷漠高傲,完全没把江冶当回事,连一句话都不曾开口,只催促王立绅用房卡开门。
王立绅又擦了擦额头的汗,边开门边道歉:“肖先生,我们刚下轮船,我太太有些累了,不好意思啊,下次有机会再约,抱歉抱歉。”
见他如此低声下气的模样,张芬斥责了一句“没用的东西”,踩着高跟鞋进去了。
王立绅尴尬地笑了笑,又对江冶说了声抱歉,这才把行李箱拖进房间,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被无视了的江冶也不在意,和纪敛则对视一眼,挑了挑眉,转身进了自己房间。
行李箱放在玄关处,纪敛则关上房门,迅检查了一遍房间内部。
这是一间有客厅和卧室分区的豪华套房,装修得华丽高档,风格有种上世纪欧洲贵族的复古感。窗边餐桌上放了一盆紫白色渐变的风铃草,花叶静静沐浴在阳光下,小巧的花瓣随海风微微晃动,散着淡淡的幽香,令人心旷神怡。
整体没觉什么异样,纪敛则稍微收拾了一下行李物品,时间尚早,他计划先去岛上转一转熟悉地形。
谁知开门的一瞬间,对面碰巧也开了门。
江冶换了一套休闲衬衫和牛仔裤,清爽干净的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加年轻,分明已经二十八九的年纪,对外说刚刚大学毕业恐怕也会有人相信。
他肩膀靠在门框边,冲纪敛则一笑:“风景这么好,陈助理陪我出去逛逛?”
话音刚落,突然嘭地一声,一个黑影从江冶隔壁的房间里飞了出来。
黑影重重摔在了地上,才让人看清居然是位侍应生,应该是撞到了胳膊,他蜷在地上抱住自己,疼得半天没缓过来。
一个身穿花衬衣、胸口别着墨镜的年轻男人,紧跟着从房间里大摇大摆走出,坑坑洼洼长满了粉刺的脸上戾气十足,凶恶地瞪着侍应生破口大骂
“我操你妈的!老子就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,他娘的你们什么服务?给老子把姓邱的喊来!我倒要问问他,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?!”
在男人出现的瞬间,纪敛则脑海中自动浮现出了对方的身份谭运聪,B级a1pha,家里开银行的纨绔富二代。因为是家中独生子,从小被宠得嚣张跋扈无恶不作,从小到大干过的蠢事没有一千也有几百。前段时间还陷入了奸杀案的风波里,只是靠着强大的背景关系和父母无底线的溺爱,没人能奈何得了他。
千机局情报人员对此人的评价是:草包一个,不必在意。
江冶的目光也落到了谭运聪身上,只不过刚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,大概是觉得此人的长相有点冲击他的审美观,眼中的嫌弃毫不掩饰。
侍应生忍痛从地上爬起,在谭运聪骂骂咧咧的大嗓门中鞠躬道歉,他畏惧谭运聪的身份不敢多说半个字,抱着摔伤的胳膊灰头土脸跑了。
谭运聪狠狠呸了一声,用力踹了脚房门,左右看了一眼,本想顺便找其他人的茬,然而纪敛则和江冶完全没给眼神,一前一后往电梯的方向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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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贵宾楼,纪敛则听着江冶抱怨谭运聪长得太丑有碍观瞻,看一眼吃不下午饭半夜还会做噩梦,一边在脑海中回忆千机局给的度假岛地形图。
思考了一会儿,他打算先去拍卖会场看看,可是还没走两步,半途出现了两个西装保镖和一个侍应生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
“赌宴已经开始了,请二位前去宴厅参加。”侍应生说。
江冶挥挥手:“不急,我这边还有点事,待会儿再过去。”
“赌宴已经开始,请两位现在前去参加。”
侍应生再次强调了一遍,尽管语气依旧尊敬客气,但毫不退让的态度和身后那两位保镖的气势,也已经带上了半强迫的意思。
江冶脸上笑容不变,眼神却淡了三分,目光划过两个扑克脸保镖,慢条斯理开口。
“限制客人自由,强迫客人参加赌宴,这是你们邱老板的意思?”
侍应生低眉垂目:“抱歉,邱先生希望能尽地主之谊,让各位贵客感到宾至如归。”
江冶还想说些什么,纪敛则暗中抬手,扯了一下他衣摆。
就这么一下,江冶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,现在才刚上岛,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不宜生冲突,以免引人注目,于是话到嘴边改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