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说这两位怎么又犯事到季望泫跟前来了,那还得从三天前说起。
三天前,月明前魔宫宫主林夜白的弟子,上了云水观,入引墨阁训练营,意图成为云水卫。
雀音从好友那儿得来这个消息,当即火冒三丈。
且不说这厮是魔宫余党、侍二主,他丫的当日把主子害得这么惨,还敢踏进云水观?
他正好遇见回来取东西的燕翎,把这事说了,两人一拍即合。
昨夜,他们安排好一切,偷摸潜入引墨阁,给人套上个黑麻袋,一顿好揍。
越打越激烈,两人想起这厮在主子病危时下狠手,就气得牙痒痒,一时没收住势,把人打了个半死。
再去找鹭沅来救场已经被阁主现了。
听澜:……
于是两人就被打包送到了这里,跪了大半天。
“手,举起来。”悬月、垂云又出,季望泫命令道。
双手摊开举过头顶,感受到威压,雀音当即害怕起来。
“主子,我……”
季望泫给他们嘴里各自夹了一片叶,堵住他们的嘴:“不到认错的时候。”
他分给鹂安一柄鞭,示意她自由挥。他则走到燕翎跟前,手起藤落,出“啪!啪!”的顿响。
不会有什么不一样,是爱妻,也是下属。犯了错,该是怎么教训还是怎么教训,没什么情面可讲。
完了。雀音幻想着拿着燕翎这层身份,鸡毛当令箭,如今听到这毫不留情的动静,心凉了半截。
鹂安也动手了。她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,劲儿也大,几鞭子砸到雀音手心,惹得他差点不争气地嗷叫出来。
季望泫施罚时总是安静的,像一座宏伟的建筑,风过雨来皆无痕。
罚了一会,两人高举的手渐渐起了抖。
初冬的风里已经有了相当重的寒意,吹散他们冒出来的汗水,带来更凉的感受。
嘴里含着的叶,是两片枯叶,雀音不小心使过了劲,“咔嚓”一声把叶子含碎了。
季望泫并不苛责这一小点,平稳地罚够了数,随口一问:“鹂安,按规矩,同僚之间斗殴,该怎么罚?”
雀音心想魔宫余孽算哪门子同僚。
“杖五十,去衣鞭五十,以儆效尤。”
若是换了槐姐的鞭子,两人早就皮开肉绽了,哪能轮到在这红个手心。
“单方面殴打他人者,翻倍。”
雀音:“……”
“雀八,你是不是在想,他算什么同僚,”季望泫挥动藤条,在他臀部重击一下,“若无我的肯,月明如何能出现在引墨阁?”
妈呀,主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成?雀音心虚地低了低头。
“果真是我带了不好的头么,”季望泫把藤条搁在燕翎火热的手心,要他继续保持这个姿势,“尔等一朝得势,倘若他是个心浮气躁的,当即愤然下山,那全天下都知我藏雪宫虐待魔宫余党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”
他取下那两片叶:“他既已从良,前尘尽去,入白雪城后无有作恶,又肯潜心修炼。那便与普通人无异,凭何区别对待?”
燕翎立即解释道:“对不起。属下知错,属下所犯,与您无关。”
“我知你们是为我出头,”也正因此,听澜才没将他们就地正法,而是绕开槐姐押送过来,季望泫轻叹,“光明正大地邀约切磋、下战书,怎么都可以,背地里偷袭……我可没教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