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翎虚虚搂着他的颈,费劲思考了这个问题,说:“因为我觉得,您不只是我一人的明月。我不能……独占您。”
相拥着入水,季望泫把他稳稳放下:“我不是明月。阿翎,只有你,视我为明月。”
“所以我,就是你一个人的明月。”
……这是燕翎此生,听过最动听的情话。
他忘情仰头,圈着他一遍遍吻过去,一边吻,眼角滑下泪滴两行。
肌肤相贴,泪水落到季望泫胸膛上,比水温还要烫。季望泫整个人,都要被化开了。
他回以深吻,一遍又一遍。
“我的小燕儿……太苦了,”季望泫吻净他的泪痕,“太苦,往后,都是甜的。”
泪眼醉眼已分不清,燕翎太喜欢被他搂抱和亲吻了。在主子怀里的话,没有任何事好怕。
从水中到床榻上,两人之间再没有任何阻隔。
季望泫再次转身要去拿什么东西,燕翎贴在他身上,不愿他离去:“不要走,跟我共度春宵。”
真是喝醉了,连这话也能说出口。季望泫失笑,轻轻安抚了他身下的躁动不安:“我去拿工具,给小燕儿‘烙印’。”
!燕翎眼睛亮了,松开手,挺起胸膛,翘以待。
主子不愿意烙印,他难过了好一会来着。燕翎检查了自己的右边胸口很干净,适合印上主子的名字。
取来的,却是一副笔墨。季望泫把砚台搁在枕边,提笔取墨。
迎着燕翎不太满意的目光,季望泫坐正了,解释说:“这是特制的墨汁,可保存三月之久。”
“每三月我便给你重写一套,如此怎么不算永恒烙印呢?”他抬手,掌侧轻靠在燕翎的胸口,行云流水地写下“望泫”二字,“再者,图案文字可勤换,多久都不会腻。”
笔尖微凉,如同有羽毛拨过,带起一阵痒意。
蓝色渐变的墨汁,写出来的效果,与先前的烙印一模一样。燕翎开心了,目光舍不得移,低头直乐,说:“好。”
季望泫换了管掺金红墨,又取了支更细的狼毫,不怀好意地眯起眼:“没完,晏百川,你惹我伤心,总要付出代价。”
心满意足的燕翎疑惑抬头。
调好墨,季望泫拉下窗帘,在一层淡淡的烛光中,抬起他的右腿。
他的腿,肌肉紧实,有力又不失美感。
像这样私密的地带,除了季望泫,谁碰了都只有死路一条。
早说过,季望泫不是什么圣人,他会因为这点占有欲而感到非常愉悦。
欣赏良久,季望泫这才落笔。
笔走龙蛇,跃然而出的四个小楷,是“吾妻百川”。
笔尖触过来,痒得厉害。主子的手凉,墨也凉,可就是不知道怎么,无形中有火舌燎过。
主子的字真好看啊。他痴痴望了一会儿,明灿的眼眸盯着季望泫看:“可以共度春宵了吗,主子?”
季望泫但笑不语,又重新取墨,再度抬笔。
!!!
燕翎酒醒了一半,膝盖往里一缩,却被季望泫左手按住身躯。他手慌乱往下,想去夺笔,又不敢从主子手里抢东西,一时进退不得,只有眼睁睁看着那簇火苗四处乱窜。
“还说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?”季望泫一边落笔,一边“拷问”他。
“不说了,主子……我不说了。”燕翎羞得整张脸都起了红。诡异的触感夹杂着本能的愉悦感,让他羞得想立即逃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