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整个问话过程中,他和邓林并没有十分关注黄烈的回答,而是在仔细观察对方的状态,姿势等等。
这也是柳南嘉教给他的,叫什么犯罪心理学。
大部分人在放松和紧张时的状态是会有差别的,面对不同的问题,也会有不同的反应。
比如简单的,可以马上不假思索的回答。时间比较久远的,就需要回忆或者思考一下。
柳南嘉也只是以前爱看一些刑侦剧,知道些皮毛,就给他们讲了讲,想着万一有用呢?
结果真叫柳言锡现了些端倪。
这次问话的时间不长,但也没有很短,这位黄将军却从头到尾始终保持一个状态。
不管是什么问题,都能很快地回答。
该伤心时伤心,该气愤时气愤,该掉眼泪时掉眼泪。
一切都表现得恰到好处,十分完美。
但完美得过了头,就说明,他一直在演。
他或许早已经在心中预演过了这些问题,然后在被问到时恰当地演了出来。
而且,他说的绝大部分都是真话,尤其是还透露了一些以前没人知道的信息——永安侯让他们带过话。
就更增加了可信度。
但黄烈不知道的是,很多人在说谎的时候,会伴随着一些可能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动作。
所以,在柳言锡和邓林的有心观察下,在提到信时,黄烈那一瞬间的慌乱还是没逃过两人的眼睛。
这些现让柳南嘉几个人信心大增,说明他们选择黄烈作为突破口这一选择是没错的。
因为宋辰那边的寻找还需要些时间,几个人又凑在一起商量对策。
“接下来要怎么办呢?再找他问话是不行了,也肯定问不出什么。”
“能不能,用姐姐以前用过的方法,装鬼吓他,让他说实话呢?”这是柳思柔说的。
从一开始就没有避开她,所以后来大家讨论的时候也都习惯了带她一起。
柳南嘉先揉了揉小姑娘的头,对她能提出自己的想法表示肯定,才道:
“这个黄烈和我们以前在村里不一样,那些人没见过世面,欺软怕硬,心智也不坚定,才能用这个方法。而黄烈,在官场待了这么些年,这种小把戏很难唬到他。再说了,上过战场的人煞气都重,就算真有鬼,估计也不会怕的。”
小姑娘点点头,表示自己理解了。
“哥,宋辰,你们还是得多盯着黄烈,这次虽然没让他说出来什么,但他心里有鬼,很有可能会提出辞官回家。要是真让他跑了,再找就很难了。”
两人齐齐点头,这一点他们也想到了。
宋辰还准备等会就去找太子姑父一趟,一定不能同意黄烈的辞官申请,至少也要拖一拖他。
也幸好他们先一步想到了这一点,不然还真的差点让黄烈给跑了。
“小姐,有你的信。”
就在几个人各种思考的时候,门房的刘叔拿着封信敲了敲门。
柳南嘉接过来一看,眼睛就亮了起来,“是白姐姐和白大哥,说他们要来京城了。”
信是白苒写的,从去年开始,她们几人的商业版图就没怎么再扩张了,现有的这些稳定下来后,需要白苒做的事就少了许多,人也清闲了下来。
人闲的时间长了,就想找些事情做,于是便想到了来京城逛逛。
白逸尘则是因为天天泡在药房里,被白苒硬拉过来的,让他出门走动走动,见见光。
好久不见的好友要来了,柳南嘉当然很高兴,按信上所说,他们是临出前才寄的信,那最多两三天就到了。
于是着急忙慌地就要给他们安排住处。
“刘叔,你跟刘婶安排人,布置几个客房出来。”
随即想到了什么,“再租个附近的,清净一些的小院子,也打扫布置一下。”
柳思柔听着很疑惑:“姐姐租院子干什么?家里不是有地方住吗?白姐姐他们又不是外人。”
宋辰刚才听到安排客房时就想插嘴了,这会儿找到机会连忙说道:“又不是只有白苒姐,还有白大哥呢,他住这里不合适。”
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:“我都还没在这里住过呢,凭什么他能住,绝对不行!”
柳言锡瞥了宋辰一眼,对他的小心思一清二楚,不过心里确实是赞同的。
京城不像以前在县城里,没那么多规矩,尤其是现在查案的特殊时期,还是谨慎一点好。
柳南嘉确实是这么打算的,到时让白大哥住外面,白姐姐就看她自己想住哪。但她想的不是男女有别这一方面,而是有了一个主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