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灿把手机收进口袋,快步往寺门外走。
她没有打车,走到路边的公交站台,看了一眼站牌,找到回医院的线路,在长椅上坐下来等车。
站台顶棚的阴影只有窄窄的一条,明灿坐在阴影的边缘,膝盖露在阳光里,被晒得烫。
她没往里面挪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,一会儿是苏执躺在病床上的样子,一会儿是hR那句“祝您的家人早日康复”,一会儿又是手串上那个“安”字。
她把手伸进背包里,隔着夹层的布料摸了摸手串的轮廓。
珠子一颗一颗的,圆润、结实。
“安。”
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字。
公交车来了,明灿上车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一个小时之后,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,明灿刷卡下车,快步往住院部走。
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屋里的窗帘拉开了一半,午后的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,在白色被单上画出一道暖黄色的光带。
苏执醒着。
她躺在病床上,头被姜漾重新梳过,整齐地垂在肩侧,脸色很差,听见门响,微微转头过来。
明灿站在门口,被阳光晃得眯了一下眼睛,逆光里看不太清苏执的表情,只看见她的轮廓——肩胛骨撑着病号服,薄薄的一片。
“我回来啦!”明灿喊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往房间走去。
“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姜漾问。
明灿看眼姜漾,又看眼白霜序,唇角翘着:“嗯,面试完就回来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将背包从肩上卸下来,随手搁在床尾的椅子上。
苏执的视线从她进门就一直追随着。
“姐姐,我回来啦!”明灿站到床边,弯腰去翻背包,手指在夹层里摸索了一下,指尖碰到珠子圆润的轮廓,便小心翼翼地捏了出来。
“看,这是什么?”她把那串黑檀手串托在掌心里,递到苏执面前。
珠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哑光,中间那颗刻着“安”字的珠子正好朝向上面,字迹清晰。
苏执的目光落在那串手串上,安静地看了几秒,然后慢慢移到明灿脸上。
“参加完终试,顺路买的。”明灿说着,捡起苏执垂在身侧的手,把手串从她腕上套下去,串珠松松地圈着那截细瘦的手腕,黑檀的沉色衬着苍白皮肤,像暗色的水面上浮起的一弯月。
苏执低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,手腕却微微转了一下,让珠子滑到更贴服的位置。
明灿弯起眼睛,杏眸里盛着万千星河。
“好看!”她说,“姐姐皮肤白,手腕也细,黑檀衬你,戴着这个,以后就不会做噩梦了。”
她松开手,退后一步,歪着头打量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指尖还残留着苏执腕骨微凉的触感,和她掌心托了许久的珠子余温,在空气里悄悄交汇。
窗外那道光带正好移到床沿,照亮苏执垂落的手,以及那串乌沉的珠子。“安”字在光影里忽明忽暗,像一句不必说出口的许诺。
作者有话说:
灿灿放弃了进大厂的机会,之后就要跟成千上万的社会人士去竞争,但其实对于她而言,也不算遗憾,好事多磨,相信将来的她,可以事业爱情双丰收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