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回事?
哨兵的心情就像某些地区的极端天气,阴晴不定。
林书野担心季秋珩出了什么事,忙去客厅找人。
只见季秋珩坐在沙上,哭得身体一抽一抽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。
林书野惊呆,急忙走上前问季秋珩怎么了,是不是精神出现问题。
但是不对呀,做的时候他同时给季秋珩做了精神疏导的,季秋珩精神失控不会这么快吧?
季秋珩见到他后哭得更厉害,喘的上气不接下气,林书野吓一跳,捧住季秋珩的头,释放温柔、稳定的精神力。
季秋珩的哭劲渐渐缓和,林书野拿纸擦拭季秋珩的眼泪和鼻涕,轻声问哨兵怎么了。
季秋珩抹着眼泪,把手环播放的东西给他看。
是林书野的实验录像。
基因融合实验是全程监控的,有这种录像不奇怪。
看见躺在手术台上的人,惨叫声刚响起,林书野赶紧把录像关掉,不敢看,也让季秋珩删掉别再看了。
季秋珩揽住他的腰,头一下埋进他怀里,眼泪直往林书野的衣服上蹭。
这样抱着他好半天,季秋珩才说:“对不起。”
林书野:“怎么……”
“做实验的时候一定很痛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没有在你结束实验后的第一时间去找你,”季秋珩吸着鼻子说,“我是混账。”
林书野懵:“你失忆了,没关系的。”
“现自己失忆的时候,其实我很害怕。醒来时我什么都不记得,不记得自己在哪,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,不记得周遭的一切,我从没有过这种经历,我好害怕。正因为我害怕,所以我没去找你,可那时的你,应该是最需要我的时候。”
季秋珩哽咽:“书野,我是你的哨兵。你那么痛苦,我却不在你身边,失忆后我还故意不搭理你,我真是王八蛋。”
林书野怔然,抱着季秋珩,无法组织语言。
他一向从容,自认为面对什么都应付裕如,可这次,他现自己做不到了。
这样的季秋珩,该怎样去安慰,该怎样才能不心动啊。
他的一举一动皆牵动季秋珩的心,他牢牢掌握季秋珩的情绪,季秋珩会因他而笑,因他而怒、吃醋,更会因他的苦难而痛哭。
以林书野命名的无形枷锁早已套住这条恶犬的脖子。
恶犬低下头,心甘情愿把真心交付给林书野。
林书野紧紧抱住季秋珩,许久,他抚着季秋珩的脸,低下头亲吻他的顶,柔和地轻语:“季秋珩,你还记得你小时候也做过这项实验吗?”
“嗯……记得,我做过。”
“跟我说说吧,说说你当时的具体经历、感受,我想听,我也想好好了解你。”林书野坐下来,捧着季秋珩淌满泪痕的脸,缠绵温柔地亲吻。
季秋珩追逐他的唇舌予以回应,夏日炎热,他们相拥着,哪怕热得浑身是汗,也不舍得分开。
季秋珩的行李同样没多少,他抽空回了一趟家,背了个包,就折回林书野这边待着。
他想起来一些小时候的事,告诉林书野,他们在餐桌上吃过饭,在沙上一起看过电视,还一起洗过澡、在一张床上睡过觉。
林书野什么都不记得,但他让季秋珩带着自己,模拟、还原季秋珩幼时和他一起做过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