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通通的眼,还有乱七八糟的血迹,湿漉漉贴在脸上的丝。
好狼狈,好不堪,好丑陋。
也有一些……
可爱。
林书野在心里一脚踹飞不正常的想法,看着季秋珩忍住了眼泪却红得不行的眼,拨开糊在哨兵眉眼间的。
季秋珩扭开头,迅爬起来,不理他,高壮的身体直接找到墙角的位置,蜷缩起来。
好像觉得自己这样太丑,不想让他看见。
季秋珩也是在意形象的。
起码在林书野面前会在意。
林书野靠上去,柔声问季秋珩哭什么,季秋珩只把身体蜷得更紧,脑袋和脸藏得更深,只给林书野看他身上的伤和缠紧的锁链。
林书野抓住他的肩,轻轻摇晃:
“我给你做疏导,你让我疏导,疏导好了就可以出去,可以去舒服的地方睡觉休息,我们做疏导,好不好?”
季秋珩纹丝不动。
也不摇头,不拒绝。
林书野欲擒故纵:“那我走了,我也嫌疏导你费心费力,你不愿意,我不想热脸贴冷屁股。”
说着,他松开手,身体往后退。
季秋珩立马抓住他的手,一只通红的眼从胳膊后悄悄偷看他。
林书野看懂了。
季秋珩不想让他走。
他反过来把季秋珩的手握在掌心,晃了晃,声比水柔:“想让我疏导是不是?是,你就点头。”
季秋珩的脑袋轻微地左右扭动。
林书野:几个意思?
他马上把手松掉,故意凶道:“那你别拽着我不放。”
季秋珩深深地一吸气,鼻子连抽好几下。
像那种明明很想要,却又好面子死不承认的臭小孩。
林书野以退为进,轻咳着起身,把手上沾的血和汗往衣服上擦,捶捶腿,嘴刻意说:
“我看你好像也有点理智,能听懂我在说什么,那我就直说了。”
林书野一边走向隔离室的门口,一边说:
“我知道你很难受,很痛苦,精神意识在失控中反复挣扎、堕落,我来这里,不是任务,而是真心想帮你。”
“但你似乎不领情,那我想,我的好心也就没必要了,是不是。”
林书野走至门前,站好,遥遥望着角落里虽然蜷着身,但体积依然大的季秋珩,语气静无波澜:
“在我离开前,我最后一次问你:季秋珩,你要不要我的疏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