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外竹林的月光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。
楚瑛的柳叶刀还凝着薄冰,刀尖垂在地上划出半道浅痕。
她望着兄长紧抿的嘴角,喉结动了动:哥,神门玄冰诀。。。。。。真的是山庄禁术?
楚剑狂的青锋剑仍在嗡鸣,剑身上金芒未褪。
他指尖轻轻抚过剑脊,那里刻着二字,是师父用本命精血淬的:三年前我翻到祖师手札残卷。
上面说这门功法需以活人魂魄为引,修炼到第三重便会冰蚀心脉——他突然顿住,抬眼时眸中像淬了霜,当年创这功法的三长老,最后冻成了冰雕,被师祖封在剑冢最深处。
楚瑛的手猛地攥紧刀鞘。
她想起半月前惨死的护院,心口像压了块冰:那夜魍。。。。。。
他能把玄冰诀练到化神境九重,要么是偷了残卷,要么。。。。。。楚剑狂的声音沉下去,要么他曾是山庄弟子。
山风卷着竹叶打在两人肩头。
楚瑛忽然扯了扯他的衣袖,指向东南方:哥,葛家庄方向。
楚剑狂侧耳,远处传来犬吠,却无厮杀声。
他青锋剑入鞘时出清越龙吟:去葛家庄。
另一边,夜魍陈峰林的黑袍扫过葛家庄的青石板。
他站在村头老槐树下,盯着地上那堆焦黑的兽骸。
星辰雀的尾羽还沾着血,啸月魔狗的獠牙嵌在雀爪里——分明是同归于尽的架势。
有意思。他指节叩了叩腰间青铜铃,咒文泛起幽蓝微光,本想借魔狗引那只雀,倒省了我动手。可他盯着兽骸上的爪印看了半刻,眼尾忽然抽了抽。
那雀爪上的金斑,比寻常星辰雀多了三道——是进阶过的灵宠。
谁在背后推了一把?他低笑一声,黑袍翻卷着往山后掠去。
临走前还不忘在老槐树上划了道冰痕,月光照上去,像条银蛇游进树心。
半个时辰后,楚剑狂兄妹踏月进了葛家庄。
村口老妇正端着木盆泼水,见他们腰悬宝剑,忙缩了缩脖子。
楚瑛上前递了块碎银:老人家,今夜可曾见生人?
老妇接过银子,手指在围裙上擦了又擦:就见西头彩云客栈来了位穿青衫的先生,说是来收药材的。
对了,还有。。。。。。她突然压低声音,刚才村头老槐树下有股子寒气,我家狗崽子去撒尿,回来直打摆子。
楚剑狂抬头望了眼老槐树。
月光下,树干上那道冰痕正缓缓融化,像被谁刻意掩盖。
他冲楚瑛颔,两人正要往村外走,却听客栈方向传来惊呼。
天哪!这是。。。。。。
葛瑶的尖叫穿透青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