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玉环起身缓步走入亭中空旷舞池,霞帔随旋身飞扬,石榴红罗裙铺开一朵盛放的牡丹。
她踩着婉转宫乐翩然起舞,身姿柔婉曼妙,抬手低回,抬袖婉转,眼波时而望向玄宗,时而轻瞥落笔狂歌的李白,珠翠随舞步起落,满身金绣流光摇曳。
哪怕是李白也不得不承认,杨玉环确实是人间绝色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眼,忽然抬声朗笑“臣醉笔难书,靴履束足,恐碍诗思,烦请高公公为臣脱靴。”
高力士闻言一愣,随即怒火涌上心头。
他作为天子身边的内侍,当初哪怕是李林甫也要给他几分尊重。
现在李白竟然要他做这等下人才做的活。
可高力士看了看正在起舞的杨玉环,又把心中的怒火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李隆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,毕竟在他眼中,高力士确实就是个服侍的下人。
高力士强忍着心中的怒火,屈膝蹲下身,缓缓褪下李白脚上的云白皂靴。
脱下鞋后,李白赤脚踩在木板上,随着杨玉环的起舞和丝竹之声摆动身体。
李白取过内侍递来的狼毫大笔,一手托着鎏金砚台,一手提笔蘸饱浓墨,走到墙边,挥笔写下《清平调》三字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写完之后,将手中的狼毫大笔随手一扔,抓起酒壶继续喝了起来。
这恐怕是他作为酒中诗仙李白喝的最后一顿酒了。
往后他再做事就多了几分顾忌,再也无法像今日一样如此狂放。
他要整顿朝堂,自然要以身作则,不能再像之前一样自由自在。
世上万事万物皆有代价,自是不由人。
李隆基和杨玉环快步走到李白的诗下,念着李白的《清平调》,赞不绝口。
杨玉环看向李白的眼神都闪着小星星,不过杯酒的功夫,李白就能做出如此诗篇,诗仙之名果然名不虚传。
只可惜现在她的身份还见不了光,不能把这诗宣扬出去,不然他一定要请李隆基下令,把这诗在一日之内传遍洛阳。
……
次日,李白又一次捂着酒后头痛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,被侍女帮忙梳洗后,来到前厅。
“太白兄,在下佩服!”
王维一见到李白,立马拱手。
“在面见陛下的时候喝的烂醉,普天之下也只有太白兄一人了。”
“太白兄,你可有酒后失态?陛下会不会治你的罪?”
高适担忧道。
“无妨。”
李白毫不在意道,他依稀还能记得都生了什么,写完诗后,他便喝得醉了过去,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失仪之举。
虽然李白这么说,可高适还是有些忍不住为他担心。
毕竟在皇帝面前喝醉,这在某些时候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大罪了。
哪怕李白背后站着燕王,他也害怕会影响到李白的仕途。
“少爷,有圣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