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业掰开四人的嘴角,将几颗小药丸给他们喂了下去,然后离开。
李显派来确认薛仁贵是否死亡的内侍,看了看地上的毒酒,摸了摸四人的鼻息,确认四人已经死亡,看到桌上的印信虎符,连忙拿起抓进怀里,回宫复命。
若是有人跟着他,便会现,他虽然是被李显派来的,可是进宫之后,却并没有直接前往李显的宫殿,反而是先来到了武则天的宫殿。
约摸盏茶时间之后,他才从宫殿中走出,之前鼓鼓囊囊的怀里,现在却变得毫无凸起。
来到李显的御书房,连忙向李显禀报薛仁贵已死。
“确认人都死了?”
李显见到内侍,连忙追问道。
“薛仁贵已服下鸩酒,气绝而亡。”
“包括周青三人也都一同饮下鸩酒,同死于府内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李显连连点头,对周青三人的死,他并不在意,他只在意薛仁贵的死活。
薛仁贵一死,他就能随时接受薛仁贵留下的整个政治遗产,只要他能掌控薛仁贵手中的军权,目的就达到了。
“虎符呢?!”
李显连忙道。
“陛下,没有找到虎符。”
“虎符很可能被薛仁贵给提前藏下了!”
听了内侍的话,李显大吃一惊!
若是不能拿到虎符,那他费这么大的力气除掉薛仁贵最大的收获可就没了!
“怎么会没有?!”
“你有没有仔细找!”
“书房、卧房、整个太师府,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!”
“喏!”
内侍连忙回道,“不过陛下,若是实在没有找到,又当如何是好?”
“虎符是否藏在其家人那里?”
李显目光中闪过一抹凶光,“谋逆之罪,本应诛其全族,念在太后求情,免其一死。”
“待府上所有物品,皆当归属朝廷,不得私藏!”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
内侍就这么倒退着离开,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接下来所有对薛仁贵家人的冒犯,就都是李显的命令,李显在整个天下的威望将会受到无尽的打击。
不仅仅残害忠良,而且还连累其家属。
这妥妥的暴君昏君行为。
从今往后这个标签就会紧紧跟随着李显,再也摘不下来。
在这个内侍的指挥下,薛仁贵一家被从府上赶了出来,所有的家产全部都不允许带,全部充公。
还是靠着薛仁贵旧将的一些接济,加上百姓对薛仁贵的敬仰,他们才在洛阳最边上的位置租了一个打折的院落,并在院落内为薛仁贵举行了葬礼。
葬礼举行之时,洛阳城的百姓好听的诸多,十足都自的来为薛仁贵送葬。
长安百姓倾城而出,家家户户挂起白灯,焚香跪拜,哭声与挽歌、雨声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片悲恸的汪洋。
灵队行过之处,曾经追随薛仁贵征战四方的白袍旧部、火头军老卒,纷纷冲出人群,扑在棺木旁,捶胸顿足,恸哭不止。
李显站在皇宫的一处高台之上,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都已经把薛仁贵打成谋逆了,薛仁贵竟然还有如此声望,有这么多人不顾触法的风险,来为薛仁贵送葬,这不是在打他的脸,又是在干什么?!
薛丁山麻衣孝服,手持孝杖,领着棺椁缓缓前行,他的身后是周青等人的儿子,同样一身麻衣孝服,手持孝杖,领着他们父亲的棺椁,跟随在薛丁山和薛仁贵的后面。
棺椁周围,那些从最早开始就跟随薛仁贵等人的老兵,在道路两旁跪成一排,恭送他们的薛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