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里有很多人不满,有低低的议论声,但余烬的身高体型还有气场太强了,没人敢大声说。
余烬也没在意,挤到前面拍拍金宝儿身边的男人,让他给自己再让让。
男人还挺好说话,余烬往前走,他就往后站。
余烬站到金宝儿侧后边,直接喊他全名:“金宝儿,你怎么了这是,生病了?”
金宝儿仰头,眼神儿跟大脑都有点儿迟钝。
他拼命想忘记的人,一下子又冲进了眼睛里。
他刚刚确实听到有人在喊他,也不是不想应声,他以为刚刚是幻觉。
他总是做梦梦到余烬,刚刚有一瞬间,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。
“余烬,哥,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一个朋友住院,就在14楼,我来看他,”余烬说,“你呢?怎么病了?”
“没什么事儿,就是肺炎。”
“严不严重啊?”
“不严重,一直烧,医生让住院。”
“可得好好的,你这是要去哪儿啊?”
“去食堂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吧。”
金宝儿不知道余烬为什么要跟他一起,他没再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电梯到了一楼,门都还没开,后面的人就开始往前挤。
余烬胳膊抬起来,把金宝儿的肩膀圈在他胳膊弯里,怕瘦瘦的金宝儿被人挤坏。
孩子还生着病呢。
门一开,外面等电梯的人也往里挤,只留中间一个人的缝儿,余烬又护着金宝儿出了电梯。
余烬不知道食堂在哪儿,就跟在金宝儿身边。
金宝儿脚步不自觉放慢了,余光瞥着身侧的男人。
他提醒自己别多看别多想,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,始终黏在余烬身上。
余烬穿了件衬衫,袖口往上挽了好几道,露着结实的小臂。
最显眼的,是他手腕上的手表,金宝儿送给他的生日礼物,没想到余烬一直戴着。
金宝儿心脏猛地一抽,扯着两条腿都在酸,眨眨眼拼命压下想哭的冲动。
有人给余烬打电话,听着像是约余烬中午吃饭,余烬拒绝了,说已经有约了,下次再说。
金宝儿在想,既然余烬已经有约了,为什么还跟着他呢?
过了几秒钟才想明白,余烬说的有约,难道是跟他。
这还是他跟余烬第一次,有约。
他从来没跟余烬单独“约”过,这个概念一冒出来,金宝儿就彻底失去了理智,叫嚣着千万不要放过这个机会。
可一想到余烬跟金朗,他刚刚被摧毁的理智又迅重建。
金宝儿心里想,要不……就给他的暗恋画上个句号吧,他鼓足勇气定住脚,侧过身,看着余烬,出暗恋之后第一个正式的邀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