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多想,只觉得可能年轻人酒量见长。
姓王的已经迷糊大了,看人都重影,用筷子夹菜夹了好几下才夹准,才吃一口菜就没忍住,哇一声直接吐在了桌子旁边。
田辉连忙过来拍背倒水,服务员听到动静过来收拾残局。
服务员被呕吐物的酸腐味儿给恶心够呛,但没办法,这就是他们的工作,恶心也得收拾。
金宝儿就坐在那,冷眼看着王景龙丑态百出,趴在地板上像条蛆一样扭动身体。
王景龙太胖,田辉跟孙姐两个人一起架着他才把人扶回椅子上。
等王景龙吐完坐好,金宝儿还冲着他笑了下,极尽讽刺。
“王总,”金宝儿一点儿醉态没有,从容淡定,“今天谢谢您的款待,酒我喝了,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他站起来,对着田辉孙姐点点头示意了下,拿上自己的东西,转身离开了包厢。
王浩南跟陈强没想到金宝儿这么不给面子,但也没法儿继续待下去,对着王景龙点完头哈完腰,也跟了出去。
走出包厢,走廊上新鲜空气迎面扑过来,带着院子里绿植的水汽。
金宝儿深吸口气,舒服不少。
弄堂尽头的银杏树,零星几片叶子在雨里颤。
有一片叶子正好落在金宝儿肩上,他歪头看了一眼,没去拂。
“余烬,我们回去吧。”金宝儿对着空气说完,也不管后面追出来的两个人,自己打车走了。
回到酒店,金宝儿衣服一脱就直接钻进浴室。
他受不了身上的酒味儿,只想赶紧洗干净。
心里烦,这个澡洗得时间很长。
他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不好应付的客户,经常给他暗示的男女也不少,但没有像王景龙这样的,这么直接不加掩饰。
“宝儿,不要反思自己,多指责别人,”浴室门开着,余烬抱着胳膊倚着门框,他知道金宝儿心情不好,“就姓王的那大脑袋,屎壳郎见了都得推着走,不要跟垃圾一般见识。”
余烬一劝,金宝儿心情顿时好了不少。
金宝儿吹干头躺在床上,他看不见余烬,转头对着空气问。
“你在哪儿?”
余烬就坐在床边,金宝儿眼睛对着床左侧的窗户,刚刚有阵风吹过来,他以为是余烬。
“我在这边,你右手边。”
听到余烬的声音,金宝儿又转过头,但眼睛还是没落准地方,看着床头柜。
这段时间,余烬都是以机器人的形态在他身边,金宝儿至少能看见个实体,他也已经习惯了晚上抱着冰凉的机器人睡觉,冷不丁又变回自己一个人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突然想回家了。
金宝儿手一直在床单上来回摸,但除了冰凉的布料触感,什么都没摸到。
其实余烬已经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宝儿,睡觉吧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我抱着你睡。”
余烬上了床,躺在金宝儿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