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公社之前,沈知禾先拐了个弯。
她要去邻村。
何仙姑。
系统昨晚在角落里蹦过一行提示,说这人认识沈兰芝。
这种提示,沈知禾一向不敢轻忽。
天擦黑时,两人到了隔壁青柳村。村口的老榆树下挂着一串破旧红布条,风一吹,像几条蔫掉的舌头。
何仙姑住在村后头一处偏院,院墙矮,门口却摆着一溜草药筐,屋里飘出浓重的艾草味,夹着一股呛人的土腥气。
门虚掩着,里面有人正喊。
“仙姑!你那神药到底灵不灵?”
沈知禾和温娆站在院外没急着进。
屋里一个中年汉子捏着一包黄纸药,嘴里嘟嘟囔囔:“我家娃子夜里热,别是撞了脏东西。”
何仙姑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,慢悠悠的。
“先把钱放下。”
汉子把钱拍在桌上,何仙姑才伸手接过,顺手从罐子里抓出一把药末,塞进纸包。
沈知禾鼻尖轻轻一动,已经闻出不对。
那股味道里有草木灰,有大黄,还有点灶灰受潮后的酸气。
她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,系统面板无声弹出。
【检测到药包成分:草木灰、大黄、陈皮粉、糖霜。】
【提示:不具备“驱邪”功能,具备“通便”功能。】
沈知禾:“……”
温娆看她一眼。
“怎么了?”
“神药。”沈知禾低声说,“里面有点通肠胃的诚意。”
温娆:“……”
她难得顿了一下。
屋里那汉子正要走,沈知禾已经抬脚进门。
“等一下。”
何仙姑抬眼。
她年纪不小了,脸上皱纹深,眼睛却出奇地利。看见沈知禾的第一眼,她手里的药秤就顿住了。
“你是……”她盯着沈知禾看了很久,忽然问,“沈兰芝的女儿?”
屋里那汉子一愣:“啥?”
何仙姑没理他,只朝门外摆了摆手。
“出去。”
汉子还想说话,温娆已经把木棍往门框上一横,脸冷得像块石头。
“出去。”
那汉子被她看得心里毛,嘟囔两句,拿着药包走了。
门一关,屋里只剩草药味和灶火味。
何仙姑没急着说话,先盯着沈知禾的脸看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像。”
沈知禾问:“像谁?”
“像你娘年轻时狠的样子。”
何仙姑从柜子里抽出一只缺了口的瓷碗,往里倒了半碗热茶。
“坐。”
她自己却没坐,反而走到门边,把门闩又扣了一道。
“你来找我,不只是为了识破我这点草灰把戏吧?”
沈知禾也不绕。
“我娘当年怎么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