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,像隔着一层水。
“为什么?”
南砚辞很久没有回答。
他的手从裴书的头顶滑下来,落在他的后脑勺上,手指插进他的头里,轻轻按着。
他的下巴抵在裴书的头顶上,裴书的头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。
他的声音从头顶上传下来,很轻,很慢,像在拆一颗炸弹。
“书书,比起欲望,我更希望你是你。”
裴书没有动。
南砚辞继续说着:“沈听已经死了,你这么好,就该开心快乐、肆无忌惮、张扬热烈地活着,这样,叔叔阿姨在天之灵才会心安。”
裴书的手指抓紧了南砚辞的衣服。
“所以就当我求你,你……放过自己,就……就当为了我,为……为了我们好不好?”
很久很久。
夕阳从橘色变成了紫色,从紫色变成了深蓝。
彩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,摩天轮开始光,旋转木马开始唱歌。
裴书没有动。
他的脸还埋在南砚辞的胸口,他的手指还抓着他的衣服,他的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。
从无声的抖变成了有声的抖,从有声的抖变成了压抑的、细碎的、像小动物被弄疼了之后出的声音。
眼泪把南砚辞的衣服洇湿了一小片。
他的声音从南砚辞的胸口传出来,闷闷的,软软的,带着鼻音和哭腔,还有一点点笑意混在里面分不清是哭着笑还是笑着哭。
“嗯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第267章以前都是你唱歌给我们听,今天我唱给你听吧
从游乐园到“星”餐厅,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。
南砚辞把车停稳的时候,裴书还靠在副驾驶座上,眼睛看着窗外。
他的眼眶已经不红了,但鼻尖还带着一点点粉,像被人用手指轻轻蹭了一下。
他的手指放在膝盖上,指尖微微蜷着,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抓住南砚辞衣服时的力气。
南砚辞熄了火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伸出手,把裴书放在膝盖上的手拿起来,握了握,然后松开。
像是确认你还在,我也还在。
裴书转过头看他。
南砚辞的侧脸被车里的氛围灯映出一层薄薄的光,下颌线干净利落,像毛笔在宣纸上画出来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