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他和他之间,和他和所有人之间,不过是一场交易。
他用他的颜值、身体、才情去交换他们的保护。
他利用他们的保护,他们享受他能给他们提供的悸动和情绪价值。
感情?也许有一点。
但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,不过是孤独的人抱在一起取暖。
不过是各取所需之后顺便生出来的、可有可无的附属品。
他一直是这样想的。
所以他要把账还清。
他欠他们的,他要还。
用他能给的方式他的身体,他的时间,他愿意给的任何东西。
还完了,他就可以走了。
他们继续做他们的大佬,他继续做他的裴书。
两条线在某个交点碰了一下,然后各自往前延伸,越走越远,远到再也碰不到。
但他为什么推开了?
他明明身体那么诚实,为什么要推开?
他为什么要说“心疼”?
他为什么要说“想哭可以哭”?
不是应该顺水推舟吗?
不是应该在他主动的时候接受吗?
不是应该在他还账的时候把账收下吗?
裴书想不清楚了。
但南砚辞没有给他想清楚的时间。
他的手被南砚辞拉了起来,从他胸口拉起来,握在手心里,从驾驶座这边,拉到了方向盘那边。
他人也被他安放在了副驾驶,扣好了安全带。
南砚辞动了车子,引擎轰鸣了一声,车灯亮了。
他的脚踩下油门的时候,是裴书认识他以来,他做过的所有事情里最快的一次。
车子像一支离弦的箭,从家门口弹了出去。
……
第266章求你放过自己
不到二十分钟。
南砚辞把他带到了一个游乐园。
不是周末,游乐园里的人三三两两,像被随手撒在棋盘上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