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人站在他身后,像四堵沉默的墙。
“是和我们五个。”
裴书的手指从指着东方觉变成了指着那四个人赵南山、霍启山、周文渊、谢长空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,把五个人圈了进去,又指了指自己。
他的嘴张着,合不上,又张着,又合不上。
他的嘴唇在动,但没有声音出来,像一条被搁浅在沙滩上的鱼,嘴巴一张一合,但不出任何声音,因为他的声音被“我们五个”四个字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耳朵从苍白变成了粉色,从粉色变成了红色,从红色变成了紫色。
是血涌到耳尖、毛细血管炸开、大脑过载到快要短路的紫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,带着一种东西“你们在开玩笑吧”?是“你们五个疯了还是我疯了”的震惊。
“???”
第258章这么炸裂?5个依次一起?
半个时辰后。
裴书被五个人带到了山谷深处的一片空地上。
空地被群山环抱,四周的雪山沉默地蹲守着,像五尊白色的巨神。
阳光从山脊的缝隙里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空地中央那里刻着一个太极八卦阵。
阵法很老,老到阵法的边缘长出了青苔,石头的缝隙里渗出了水。
太极图在正中央,黑白两个鱼眼一凹一凸,凹的那边积着一小汪水,水是清的。
凸的那边被人摸到亮,亮到像一面黑色的镜子。
八卦按乾、坤、震、巽、坎、离、艮、兑八个方位排列。
每一个符号都有巴掌大小,刻痕深到可以放进一根手指。
阵法的边缘画着一个圆,圆上刻着裴书看不懂的文字不是汉字,不是梵文,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文字。
那些文字像在呼吸,在阳光下闪着若有若无的光。
东方觉站在主位乾位。
他的脚下踩着那个最古老、最尊贵的符号,他的睡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,他的表情和他脚下的石头一样老、一样硬、一样沉默。
赵南山站在离位,火的位置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,外面罩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。
大衣的剪裁利落得像用刀裁出来的,肩线笔直地延伸到他的肩峰,衬得他的肩背像一座被削平的山。
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,表盘是黑色的,指针是银色的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,和他的气质一样果断、干脆、不拖泥带水。
但他的体温比平时高,高到他站在离位上一动不动,大衣的下摆却被他自己身体散的热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霍启山站在坎位,水的位置。
周文渊站在坤位,地的位置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,布包已经打开了,沉香的味道从他的包里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