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圣人。
男人总有一点自己的私欲。
他希望在抽卡游戏中自己能和裴书有接触,他更希望他能抽到陪他睡觉。
他和他们二十六个人想的一样如果只能共生,总有一些别的第一次是自己可以拥有的吧。
这些想法,这些私欲,这些藏在“为你好”下面的“我想要你”,放在明面上太不雅致了。
裴书清醒的时候太容易看透,他的眼睛太亮,亮到任何掩饰在他面前都是透明的。
所以裴书不能清醒。
林修远拿起水杯,又放下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。
他没有说“好”,没有说“行”,没有说“我同意”。
他只是不再说“不”了。
他默认了。
沉默就是回答。
不反对就是赞成。
闭嘴就是我也想要。
于是草坪上剩下的人,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,同时动了起来。
王景明他把卡牌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,然后把马克笔放在旁边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“每个人写一张,写你们最想让书书对你们做的事,写完之后统一收起来,等会儿书书来抽,抽到谁的,他就对谁做。”
不是他一个人写。
是每个人自己写。
每个人心里最想让裴书做的事情,最想和裴书生的互动,最不敢说出口的愿望全部变成白纸黑字,写在那张小小的卡牌上。
然后由裴书亲手抽出来,亲手兑现。
这比抽到的人执行更让所有人紧张因为主动权在裴书手里。
裴书抽到谁,谁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幸运儿。
而裴书会怎么抽、抽到之后会怎么执行、会在执行的时候加什么戏没有人知道。
二十六个人,二十六支笔,二十六张卡牌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笔尖摩擦纸面的“沙沙”声。
那个声音持续了大概两分钟。
两分钟后,二十六张卡牌被叠在一起,王景明洗了几遍,手法熟练,白色的纸片在他手里翻飞。
他把牌叠好,放在矮桌中央。
此时别墅的门开了。
裴书从门廊里走出来,身上多了那件浅灰色的薄外套,袖口的白色刺绣在夜灯下若隐若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