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二次变成了一百一十次,他的血压从一百二变成了一百六,他的瞳孔放大了,他的肾上腺素飙升了。
他的身体进入了一种“战斗或逃跑”的状态。
但他既不想战斗,也不想逃跑,他想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人。
人群中有人开始起哄“上台!上台!上台!”
声音从稀稀拉拉到整整齐齐,从“几个人在喊”到“几百人在喊”,像一歌从独唱变成了合唱,合唱变成了大合唱,大合唱变成了整条街都在唱。
“上台!上台!上台!”
节奏越来越快,声音越来越大,大到古城的青石板都在震动。
大到两边老房子的木窗都在嗡嗡响。
大到停在远处屋檐上的几只鸽子扑棱棱地飞了起来,在天空中转了一圈,又落了下来不是它们想落,是它们也好奇,它们也想看。
易尘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往前迈了半步,挡在了裴书的前面。
那半步不大,大概三十厘米,但三十厘米够了。
三十厘米足够让裴书的整个身体藏在他的身后。
像一面盾牌,不是要藏住后面的人,是要挡住飞来的箭。
他的意思很明确不行。
他旁边的人也跟着动了。
墨白的身体微微侧了一下,肩膀朝外,像一堵墙。
他的肩膀不宽,但他的肩膀给人的感觉是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来,你都会撞到这堵墙上。
他的折扇从右手换到了左手,右手空出来了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张着,像随时准备抓住什么。
王景明(京城王少)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,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像随时准备握住什么东西。
他的眼神从“懒洋洋”变成了“锐利”,像一只晒太阳的猎豹突然听到了草丛里的声音耳朵竖起来了,眼睛眯起来了,肌肉绷紧了,尾巴不再甩了。
司空南(深南大道)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没有动,但他的眼神动了从“平和”变成了“警戒”。
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猎豹突然听到了草丛里的声音,耳朵竖起来了,眼睛眯起来了,肌肉绷紧了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不是“握拳”的蜷,是“随时可以出拳”的蜷。
谢惊寒的身体往裴书的方向靠了靠。
他的重心从右脚移到了左脚,他的身体微微前倾。
像一棵树在风来之前先弯下了腰,不是怕被吹倒,是要在风最大的时候给身后的人挡风。
东方觉的脚步停了。
他没有往前走,但他也没有后退。
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,看着尘、墨白、京城王少、司空南、谢惊寒的动作。
他的嘴角有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不是笑,是“我知道”的意思。
他知道易尘会挡,知道墨白会侧身,知道王景明会抽手,知道司空南会警戒,知道谢惊寒会靠近。
他知道所有的这些,因为他推演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