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你知道他在那里。
因为火柴亮的那一瞬间,你看到了他的影子。
“几年前。”
谢惊寒念了一遍。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像一个人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几年前。
不是三个月前,不是四个月前,是几年前。
那个圈画得很圆,圆到像用圆规画的。
谢惊寒的手很稳,他的心也很稳。
他的心不会因为“几年前”这三个字而乱。
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转了。
转得很快,快到比他平时处理数据的度还要快一倍。
因为“几年前”意味着在他们所有人认识裴书之前。
在裴书还是一个人的时候。
在裴书还没有29个哥哥、没有燎原资本、没有做空沈听的计划的时候。
那个人就已经在了。
司空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大,但很沉,像一块石头从山顶滚下来,一路碾压过所有的树枝和碎石。
石头不会因为树枝和碎石的阻挡而改变方向,石头只会一直往下滚,直到滚到山脚。
司空南的声音也是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沉默而停止,他会一直说,直到说出他想说的话。
“你没告诉他你的名字。”
不是疑问。
是陈述。
他知道裴书不会随便告诉陌生人自己的名字。
裴书一直用的都是“苏苏”。
他们这些人知道他真名叫“裴书”的时候,还是因为那场半导体峰会后,他们联手对付沈听时才知道。
裴书这个名字,是一个秘密。
是“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”的秘密。
司空南知道这个秘密,是因为他是裴书最亲近的人之一。
谢惊寒知道这个秘密,是因为他是裴书要做空沈氏最锋利的刀。
其他27个人知道这个秘密,是因为他们是裴书的哥哥。
每个人先后都在他的事业版图中添砖加瓦。
那个叫东方觉的人知道这个秘密是因为什么?
裴书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但他的眼神在说“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