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认真又好笑又有点心虚的、像在说一件自己都觉得离谱的事情的语气。
“几年前,我读大学的时候,去西藏旅游,碰到过一个跟踪狂。”
谢惊寒的眉毛动了一下。
只是一下。
像一根琴弦被拨了一下不是弹,是碰。
碰完之后,琴弦还在震,但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离得最近的人才能听到。
司空南离谢惊寒不近,但他听到了。
因为他也在等裴书说下去。
司空南的眉头从“夹死一只蚊子”变成了“夹死两只”。
不是“夹死”的夹,是“夹住”的夹。
夹住一只蚊子,蚊子还能挣扎。
夹住两只,两只都动不了。
他的眉头现在夹住了两只蚊子,动不了。
不是动不了,是不敢动。
他怕他一动,眉头就松了,松了就夹不住了,夹不住了蚊子就飞了。
蚊子飞了,他就听不到裴书接下来说的话了。
裴书继续说下去。
语比平时快了一点,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说了。
语快不是紧张,是“这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了,终于可以说了”的迫不及待。
像你憋了一口气憋了很久,终于浮出水面你喘气的声音不是“呼吸”,是“呼呼呼呼呼”。
裴书现在就是“呼呼呼呼呼”。
他的手指不再抖了。
但他的声音里多了一层东西一层“我现在想起来觉得不太对劲”的。
后知后觉的、像在拼一块拼图最后一片的、带着一点点“不会真的是他吧”的不可思议。
拼图拼到最后,现少了一片。
你找了很久,最后在沙底下找到了。
你拿出来,放上去,现那片拼图的颜色和周围的不太一样。
不是因为拼图印错了,是因为你的拼图是在白天拼的,而那片拼图是在晚上印的。
白天和晚上的光线不一样,颜色看起来就不一样。
你觉得不对,但其实是对的。
只是你之前没有在晚上看过那片拼图。
“在布达拉宫门口,他一直跟着我。”
“我走到哪他跟到哪。”
“我停下来拍照,他也停下来拍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