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格外清晰。
每一个字都透着厚重沉稳的质感,让当时的裴书只觉得这人莫名故作深沉。
“我在等一个缘分。”
裴书:“……”
裴书当即起身转身离开。
这次脚步极快,几乎是快步小跑。
他跑出甜茶馆,掠过八廓街,走过转经筒,经过那人曾经倚靠伫立的墙角。
全程没有回头,却能清晰感知到那道视线始终牢牢落在自己身上。
那道目光像两簇安静的火苗,贴在他后背,没有灼人的温度,却能清晰感知到存在感。
火焰不会灼伤肌肤,却会让人莫名心生燥热。
裴书后背微微潮,不是天气炎热,是心底的紧张不安。
那人就这么不远不近跟着他,走过了三条街巷。
不是刻意尾随的那种纠缠,是始终走在身后,不疾不徐,怎么也甩不开的距离感。
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。
影子永远不会走失,始终依附在脚下。
你走,影子便跟着走;
你停,影子便原地驻留;
你跑,影子也会跟着奔跑;
你躲进无光的巷子,影子便暂时隐匿;
可只要走到有光亮的地方,那道影子就会再次出现。
裴书快步跑进幽深小巷,巷子里光线昏暗。
他本以为那道影子会就此消失。
可当他从巷子另一头走出来时,那人正静静站在巷口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。
裴书终于停下脚步,转过身直视着对方。
烈日高悬,晒得裴书脸颊烫,他微微眯起眼,抬手挡着刺眼阳光,语气带着几分隐忍的强硬。
不是真的执意要报警的威胁,是满心无奈只求对方别再纠缠的恳求。
前者是强硬警告,后者是卑微退让。
此刻的裴书,已然是在低声退让。
只求对方放过自己,别再一路跟随,别再刻意出现在自己眼前。
可那人像是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。
就算听懂了,也丝毫不在意他的情绪。
“你到底叫什么名字?”
那人站在三步开外,阳光尽数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。
影子拉得越长,代表太阳越倾斜西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