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到像是在说“你们是多余的”。
重到像是在说“我们六个已经够了,你们两个可以滚了”。
深南大道没有说话,但他的筷子放下来了。
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那个动作很慢,慢到像是在擦拭一把枪。
擦完之后把毛巾叠好,放在碟子旁边,整整齐齐的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顾砚,视线像一把尺子,从头到脚量了顾砚一遍,又从脚到头量了一遍。
量完之后,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,是“我量完了,你不合格”的通知。
k先生把高领毛衣往下拉了拉,露出一整张脸。
那张脸没有表情,但他的眼睛那双一直很冷的眼睛现在不冷了。
现在是“冰”的。
冷是你能忍受的温度,冰是你碰一下就会粘住、一撕就是一层皮的。
他看着顾砚,嘴唇动了一下,出来的声音不大,但很清楚。
“不劳费心。”
四个字。
没有“谢”,没有“请”,没有“了”。
就是四个字,像四颗钉子,钉在桌子上。
深白没有说话。
他的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,那块排骨在他的筷子上悬了三秒。
然后他把排骨放在裴书的碟子里不是碗里,是碟子里。
放好之后,他看了顾砚一眼。
那一眼的意思是“我们照顾他,还轮不到你”。
然后他把视线收回来,继续吃自己的饭,像什么都没生过。
京城王少靠在椅背上,双手抱胸,两条长腿在桌子底下伸着。
他的嘴角带着一个笑那个笑不是“我看戏”了,是“我下场了”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“我是京城来的我什么场面没见过”的、居高临下的、不紧不慢的、像在逗小孩一样的语气。
“安排?你们打算安排什么?西湖游船?灵隐寺烧香?还是河坊街买定胜糕?”
他停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,“这些地方,我们会带苏苏,你们认识的这么晚,大可不必麻烦了。”
“晚”字咬得很重。
重到像是在说“你们来晚了,排队也排不到”。
尘坐在最边上,风衣领子已经放下来了因为他不需要竖起来了。
他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眼睛半闭着,像一尊佛。
但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出来的不是“好”或“不好”,是四个字。
很轻,很冷,像从冰窖里飘出来的。
“你们请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