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西湖的水面上倒映着城市的灯火,一片一片的,碎碎的,像谁把一整盒宝石撒在了水面上。
而在这个房间里,一个喝醉了酒的小朋友,在两个黑道大佬的领地里,睡得像个婴儿……
第156章把双胞胎踹下床
翌日清晨。
裴书是被热醒的。
不是那种盖多了被子的热,是一种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、无处可逃的、像被塞进了烤箱的热。
他整个人像被一团巨大的火炉子包裹着,前后左右都是烫的,连呼吸进去的空气都是温热的。
他皱了皱眉,眼皮沉得像灌了铅,意识还在梦和现实的交界处挣扎。
他下意识地动了动身体,想翻个身,但身体被什么东西箍住了,动弹不得。
那东西是软的、有弹性的、带着体温的,像一条巨蟒,缠在他腰上,缠得很紧。
紧到他的后背贴着一片滚烫的、平坦的、像墙壁一样的东西。
他的脑袋还有点懵。
头很痛。
太阳穴突突地跳着,像有人在里面打鼓。
胃也不太舒服,翻涌着昨晚那些威士忌的残骸。
他闭着眼睛,试图回忆自己在哪里、做了什么、为什么会这么热。
记忆碎片像被搅碎的拼图,零零散散地浮上来。
桂花、谢惊寒、壁咚、亲嘴、清吧、酒、很多酒。
然后酒店。
总统套房。
门没锁。
床。
很白的床。
然后
然后?
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截手臂。
一截男人的手臂。
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。
那条手臂横在他的腰上,手掌搭在他腹部的位置,手指微微蜷着,像一只睡着了还在捕猎的鹰爪。
裴书的瞳孔地震了。
他的视线顺着那条手臂往上移动肩膀,很宽;锁骨,很分明;脖子,喉结很突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