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一直落在裴书身上,落在那张红扑扑的、笑眯眯的、看起来又乖又坏的脸上。
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冷淡的、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深海底下的暗流,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,底下已经在翻江倒海。
他伸出手。
手指很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得很整齐。
他用食指的指背,轻轻地、慢慢地,从裴书的颧骨滑到了下巴。
那条线很长,他滑得很慢,像是在丈量什么,又像是在享受什么。
裴书的皮肤滚烫,他的指背冰凉,冰与火碰在一起的时候,裴书轻轻地颤了一下。
“人挺可爱的。”
顾砚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他的手指停在裴书的下巴上,微微用力,把裴书的脸抬起来,让那双亮晶晶的、带着酒意的眼睛正对着自己。
“小东西也挺可爱。”
他的视线从裴书的眼睛移到了裴书的嘴唇上。
那两片嘴唇红红的,润润的,微微张着,能看到里面一点点洁白的牙齿。
刚才被裴书亲过的那个地方嘴角还在微微烫,像被烙了一个看不见的印记。
“你要不要么下?”
顾砚看着他弟,嘴角的弧度终于大了一点。
不是笑,是一种“哥给你撑腰”的、带着一点点怂恿和很多很多恶作剧的弧度。
顾枭:“……????”
他还没来得及说不,还没来得及跑,甚至还没来得及眨眼,他哥的手就。。。。。。了过来。
顾砚抓着他弟的手腕,那只刚才还握在。。。。。。月要上的手,不容拒绝地、稳稳地,把它放到了
裴书的升上
具体是哪里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当那只落下去的时候,裴书出了一声。。。。。。
不是尖叫,不是惊呼,是一种短促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、带着一点意外和很多很多酥麻的叫声。
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,嗡的一声,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,余音在空气里颤了很久。
两个人都愣了。
顾枭的手僵在那里,像被点了穴,一动不敢动。
他的指尖能感觉到。。。。。。皮肤下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,然后慢慢地、慢慢地松弛下来,像一只被摸到了肚皮的猫,从戒备到放松,只用了不到一秒。
顾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他的视线从裴书的脸上移到了他弟的手上,又从手上移回了裴书的脸上。
裴书的嘴唇还张着,那声“啊”的尾音还在空气里慢慢地消散,他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,像被人往里面扔了一把碎星星。
裴书眨了眨眼,看着顾枭那张已经红到脖子的脸,忽然笑了。
不是刚才那种坏笑,是一种“你好可爱啊”的、带着一点点温柔和很多很多醉意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