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字一刀。
。。。。。。
第99章算我一个
裴书这个人说话往日里都软乎乎、温柔的,人看着像是朵需要被人保护的花。
可他们16个谁都知道,他一个人能起这样的盘,敢把他们这些聚在一起每个人无差别的钓成翘嘴,这个人的野心里怎么可能会有“怕”字?
但他现在在生病时的无意识呢喃说着怕。
蜷缩在沙角落里,脸白得像纸,嘴唇干裂出血,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挤出来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他说怕的时候声音是轻的、碎的、像是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。
夜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,很低,很沉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、终于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叫救护车,现在。”
已经在叫了,有人拨了急救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语很快。
地址,症状,情况。挂了电话,说了一句“十分钟”。
走廊里没有人说话,客厅里没有人说话。
只有裴书蜷缩在沙上的、细碎的、像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。
那声音不大,但比任何哭声都让人心碎。
霍启山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上是裴书的照片。
他没有看照片,他在看沙上那个蜷缩着的人。
他的表情没有变,但他的手指攥着手机,指节白,像是要把手机捏碎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,没有声音,但离他最近的北冥看到了口型两个字:沈听。
北冥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插进口袋里,攥成了拳。
长空站在北冥旁边,看着裴书干裂的嘴唇上那道血口子,看着他不正常的潮红,看着他湿漉漉的睫毛。
他的眼眶没有红,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紧到脸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。
惊鸿站在最角落的位置,从进门开始就没有动过。
他一直在看裴书。
他的眼睛很沉,沉到像是装了很多东西愤怒、心疼、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的、从心脏最深处涌上来的、滚烫的东西。
深南大道站在沙旁边,看着裴书,看了很久。
他的表情是所有人里最平静的,但他的眼睛不是。
他的眼睛里有火,有被压在冰层下面的、烧了很久的、终于找到出口的火。
他没有说“我会帮你报仇”,没有说“那个人我不会放过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裴书,手垂在身侧,攥成了拳。
但每一个人都知道,深南大道这样的人,不轻易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