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苏,我们在门口,你开一下门。”
还是没有人应。
他按了门铃,门铃响了两声,然后安静了。
里面没有任何动静。
深南大道把手从门铃上收回来,转过身,看着走廊里的人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的眼神在说叫开锁的。
有人已经在打电话了。
声音压得很低,但走廊太安静了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对,南山区xx路xx小区,xx栋xx号,家里有人晕倒了,情况紧急。
越快越好。”
挂了电话,走廊里又安静了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声控灯灭了,没有人跺脚,没有人咳嗽,灯就那样灭着。
十六个人站在黑暗里,等着。
过了几秒,不知道是谁轻轻跺了一下脚,灯又亮了。
惨白的光照在十六张脸上,每一张脸上都写着同一种表情担心。
开锁的人比预想的来得快。
一个穿灰色工装的年轻人从电梯里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。
他看到走廊里站着十六个人,脚步明显慢了一拍,但他没有停下来。
他走到门前,蹲下来,打开工具箱。
动作很快,很熟练,但他的手指在微微抖
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他身后那十六个人的目光太沉了,沉到他觉得那扇门如果不赶紧打开,那十六个人会自己把门拆了。
细长的工具伸进锁孔里,轻轻转动。
开锁的人耳朵贴着门板,听着锁芯内部那细微的咔哒声。
走廊里安静到能听到工具和锁芯摩擦的声音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开锁的人站起来,退到一边,拎起工具箱,快步走向电梯。
他没有回头。
深南大道把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然后他推开了门。
玄关的灯亮了。
暖黄色的光照在地板上,照在鞋柜旁边那两双东倒西歪的白色皮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