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警……警察同志?”高特助的脸唰地白了。
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站在玄关,手里拿着笔录本,表情公事公办。
“高文德先生?有人报案称您今天上午在柳树巷3o号院对一名幼童有不当接触行为,我们需要您到所里做个笔录。”
高特助的腿抖得跟筛糠一样,嘴唇哆嗦了半天,转头看向方鹿鸣求救。
方鹿鸣面色铁青。
白琉璃还举着那张dna报告,处于宕机状态。
她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了,柳树巷3o号,那不就是白瀚文带小孩的地方吗?高特助去那干嘛?对幼童不当接触?
等等。
dna报告。未知儿童。高特助去了白瀚文那里。
白琉璃的脑子里,那些碎片信息“咔咔咔”地拼在了一起。
她猛地转向方鹿鸣。
“方鹿鸣!你让高特助去偷小孩的头做亲子鉴定?!”
方鹿鸣的脸色更难看了,但他没有否认。
白琉璃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报告。
送检样本b:未知儿童。
所以方鹿鸣认为那个小孩是——
她忽然想起来了。昨天她去找白瀚文的时候,白瀚文手里牵着孙阿姨的孙女。
弹幕说方鹿鸣跟踪了她,看到了那个小孩。然后他觉得……那是他的女儿?
白琉璃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要炸了。
“方鹿鸣。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觉得那个小孩是我生的?”
方鹿鸣的喉结动了一下,没说话。
“你觉得我瞒着你生了个孩子?寄养在我弟那里?”
方鹿鸣依然不说话,但他那副“你自己心里清楚”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白琉璃把报告拍在茶几上,声音骤然拔高:“那是我弟帮邻居带的孩子!孙阿姨的孙女!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!”
方鹿鸣的眉头终于皱了一下。
但他显然没有马上相信。
门口的两个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,年纪大点的那个清了清嗓子:“那个……打扰了,请问高文德先生能配合我们、”
“我去我去我去!”高特助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修罗场,抄起外套就往门口冲。
“等一下。”方鹿鸣开口了。
高特助的脚钉在了原地。
方鹿鸣转向那两个民警,语气从容了一些:“警官,这件事是一个误会。我让我的助理去那个小区,是为了调查一件私事,过程中可能惊扰到了孩子。不存在任何伤害行为。如果需要,我可以提供相关说明。”
民警看了看方鹿鸣,又看了看他的轮椅,再扫了一圈这间明显价值不菲的客厅,态度软了两分。
“方先生是吧?我们理解,但报案人说得很严重,程序上还是需要高先生配合做个笔录。不会太久。”
高特助可怜巴巴地看了方鹿鸣一眼,又看了白琉璃一眼。
白琉璃正盯着茶几上的离婚协议和支票,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。
“去吧。”方鹿鸣对高特助挥了下手。
高特助如蒙大赦,跟着两个民警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白琉璃和方鹿鸣。
空气安静了大概十秒。
白琉璃先动了。她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,翻开第一页,从头到尾扫了一遍,然后合上,放回茶几。
又拿起支票本翻了翻。上面填好了金额,六位数,不多不少。
她把支票本也放回去了。
然后她搬了把椅子,坐在方鹿鸣的正对面,膝盖几乎碰到他的轮椅前轮。
“方鹿鸣,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老实回答我。”
方鹿鸣没应声,但也没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