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鹿鸣一走,餐厅里压抑的气氛顿时一松。
王凤丽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悲痛,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。
她快步走到白琉璃身边,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,压低了声音,用指甲狠狠地掐着她的胳膊。
“死丫头!你刚才哭什么哭!差点把我都吓死了!”
白琉璃吃痛,倒吸一口凉气,这老太婆下手真狠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王凤丽瞪着她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,“我告诉你,白琉璃,你别给我耍花样!你赶紧的,想办法把方鹿鸣给睡了!只要你这肚子争气,怀上个金疙瘩,别说离婚,就是这整个方家,以后都是你的!”
“你看看你那不争气的弟弟,还躺在地上呢!你要是没本事拴住方鹿鸣,我们一家子都得喝西北风去!”
白琉璃被她掐得胳膊生疼,又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,心里的火“蹭”地一下又冒了上来。
还睡?
她现在连靠近方鹿鸣三米之内,都感觉他身上散着嫌弃和恨意。
还生金疙瘩?
她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!
“你掐够了没有!”白琉璃猛地甩开她的手,眼神冰冷。
她懒得跟这个脑子里只有钱和麻将的女人废话,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起来的、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趁着王凤丽再次伸手要来抓她的时候,白琉璃手腕一翻,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精准地刺入了王凤丽手腕上的某个穴位,然后迅拔出。
整个过程快到王凤丽只觉得手腕被蚊子叮了一下,根本没在意。
“你还敢跟我横?”王凤丽正要作,突然,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一阵诡异的抽搐。
先是手指,然后是胳膊,再到肩膀,最后是全身。
她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,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,嘴巴张得老大,想说话却只能出“呃呃呃”的声音,眼珠子都快翻出来了。
“老婆!你怎么了?”旁边的白峰吓了一跳,赶紧扶住她。
白琉璃冷眼看着,心里毫无波澜。
她刚才刺的是阳溪穴,稍微用点巧劲,就能让人产生短暂的神经紊乱,浑身抽搐,但不会有实质性的伤害,过几分钟自己就好了。
对付这种撒泼的极品,这招最好用。
“可能……是刚才跪久了,血脉不通,抽筋了吧。”白琉璃风轻云淡地说道。
瘫在地上的白瀚文,此时腿上的麻痹感已经渐渐消退,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到自己老妈那副鬼样子,吓得脸都白了。
他立刻想到了刚才自己双腿失控的感觉,再看向白琉璃时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感觉姐姐,和以前不一样了!
“白琉璃!你……你到底对你妈做了什么!”白峰扶着还在抽搐的王凤丽,又惊又怒。
“我能做什么?爸,你可别血口喷人。”白琉璃摊了摊手,一脸无辜,“我看妈这样子,估计是麻将打多了,得了帕金森综合征。要不,我让管家送她去医院看看?”
“你!”
就在这时,王凤丽的抽搐感慢慢停止了。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,看着白琉璃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“行了,闹够了就赶紧滚吧。”白琉璃懒得再跟他们演戏,直接下了逐客令,“钱,一分没有。以后也别再来了。方鹿鸣的话你们也听见了,再敢来方家闹事,后果自负。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!我们白养你了!我们刚刚不过是演戏而已,你还真当真……”王凤丽缓过劲来,又想撒泼。
“闭嘴!”白琉璃一声厉喝,吓得她把后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