庐阳倒未隐瞒,躬身叹息回答。
“回世子,是主子出事了,宫中传信说主子偷看乔淑妃沐浴,祸乱宫闱,如今主子已被陛下下狱,属下正想去寻米博士想想办法。”
偷看乔淑妃沐浴……
帷帽下的凤眼抽了抽,谢小冷颇为无语地扶额,叹了口气。
他这个爹爹什么时候能长个心眼?
真是不让人省心。
“不必去寻了,我这就进宫去救爹爹。”
晋王府与柳家离得不远,带着柳小暖行至一半,柳昭忽而想起那日在孙家见过的柳小白来。
索性今日悬镜院无事,陈府一案又无甚可推进的契机,倒也不妨绕一小段路,兴许能撞见那柳小白,好好试探一番。
便是不成,和柳府下人打听打听,也能多知晓些线索。
若柳小白真是她那被抱走的儿子,可就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了。
柳昭眉目微敛,低头侧目看了眼柳小暖,她今日戴着西南手工彩珠串起的尖顶斗笠,防晒又美观。
伸手紧了紧柳小暖头上的斗笠,调转步子朝柳府走去。
今日甚巧,行至柳府门前,正撞见柳轻舟带着柳小白朝外走。
柳昭加紧了步子,正欲上前找个由头开口,孰料,柳轻舟先一步叫住了她。
“柳先生?你怎会来此?”
自那日楼府一见,柳轻舟便对这个和柳莳尤为相似的女仵作多有留意。
在得知她也参与“鬼嫁娘”一案后,柳轻舟更觉这仵作非同寻常。
他去疏通调查过,这柳昭户籍在西南,没什么问题,是西南布政司特聘的问尸官,因能力出众,见微知着,屡破奇案而闻名西南,被冠以“西南第一问尸官”的名号。
前几月由西南出游学京城,在永安县巧破罗氏案,入了京城,更是一路进了悬镜院,屡屡执手重案。
得摄政王如此青眼,即便是个女子,也绝不可小觑。
他态度和善,竟叫柳昭心下生出几分惊悚来。
原身记忆里的柳轻舟,可并不是一个和善的人,他自出生起就被定为柳氏一族的继承人,三岁开蒙,入国子监,太学,举家族之力精心培养,一言一行都被围观鞭笞。
此生更是以柳家荣誉为唯一信念,当初柳莳杀了临安郡主,便是他第一时间送去断亲书,后更是……
不过记忆里,没犯错时,他对柳莳和柳芯倒没有偏颇,都是淡淡的,各样分例也都无差别,算是个合格的兄长。
不过柳轻舟身为一族之长,怎会被允许未婚有子的?
瞥了眼他身后的柳小白,柳昭回以一笑:“才从悬镜院下值,原是想带小暖去门东街买些吃食,不想竟撞见了柳郎君。”
“柳先生所忙,可是京中盛传的‘鬼嫁娘’一案?”柳轻舟明知故问,“听闻此案由摄政王主审,案情凶险非常,柳先生适才上值,缘何还带着孩子?”
柳昭垂眼看向柳小暖:“小暖自小便被我带在身边,对验尸之事了如指掌,许多时候也是她寻出破局之法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