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会狂笑、打滚,流口水、以头撞墙、抓人、踢人、上吊自杀了?
道君他就是想省事,嫌他醒着麻烦。
虽然可能的确麻烦了点,但他可以和他说嘛,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自己在知情的状况下服用无梦丹的。
又或者道君干脆直接以涉及隐私为由不告诉他,他知道此事干系重大也就不会探究了。
但道君他千不该万不该在自己都放弃知情权时,又编出谎言来诱骗自己。
这分明就是在戏弄人玩嘛!
天知道他当时听道君说出那一长串时内心有多尴尬和羞愧,还以为自己真的一到情期就觉醒了“兽性”,变成了一个失去理智的野兽。
方觉浅越想越气:
“道君他太过分了!老实人就该被骗吗?”
“少爷……”
方觉浅更气了:
“夫君他太过分了!老实人就该被骗吗!”
从今天起,凌霄道君在他的心目中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伟岸高大的形象了。
他再也得不到自己自内心的尊重和敬畏了!
失去的信任比黄金钻石还宝贵,他早晚会认识到这一点的!
虽说方觉浅已经看穿了凌霄道君壳子下的恶劣本性,但寄人篱下,需要猥琐育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。
当那枚赤红色的无梦丹再次飘到眼前时,方觉浅只在心里愤怒地数落了几声,手还是老实地接过了无梦丹,正要服下
“等等。”凌霄道君忽然制止了他服药,不悦道,“你这是什么表情?”
方觉浅一呆。
当道君再次朝他走来时,他慌乱不已,生怕之前的事再一次重演,便勉力挤出笑容:
“我……我没有,我就是”
他的话没来及说完,因为道君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。
方觉浅在躲向软榻后方和坚守阵地上犹豫了一会儿,然后就再也没有选择的机会了。
他被人一把捏住下巴,被迫抬头让人细瞧。
“你……道君……”方觉浅又惊又怕,不敢去看近在咫尺的少年神色。
可下巴上的力道却半点都不由他,他像是被鱼钩带离温暖安全水面的活鱼,耻辱地被钓鱼人拉到眼前左看右看,评估大小和肉量。
“哟,连称呼都唤了,看来是气狠了。”道君冰冷地道,“你在生我的气?”
“没、没有。”
“看样子是了。”道君自顾自地道,“我哪里得罪了你?是我对你还不够好吗?”
方觉浅气愤不已,又心虚得要命。
因为到目前为止,除了这次编造谎言戏弄他外,凌霄道君确实没有坑害过他一次。
不仅没有坑害过他,还好得过分,旁人梦寐以求的宝贝不计其数地送入他的居所,在得知他被人欺负时还在传讯灵玉上给他支招让他出气,又容忍了他一次次的冒犯,还督促他修炼帮他度过艰难的情期……
方觉浅慢慢蔫巴了。
道君只是小小地羞辱了他的尊严而已,但尊严和实打实的好处与人身安全相比又算得了几个钱,值得他和金大腿翻脸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