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,”钟希言问,“为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?你以前跟我说你不是同性恋,结果你现在还不是娶了男人?我真羡慕那个人,居然能被你喜欢。如果是我就好了,我死也愿意。”
陆霁川不想再听,推着垃圾车要走。
钟希言一把摁住推车,道:“师哥,明天你是不是要跟搜索队出去找物资?来枫林大道21号找我,那里很安全,我们一起喝杯咖啡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别着急拒绝,”钟希言狡黠地笑了笑,“你刚刚是在偷听我爸开会吗?你不来的话,我可能会胡说一些东西哦。”
陆霁川终于认真看向他,目光深深,那黝黑的眼眸,仿佛藏着夜的最深处。
“是么?”陆霁川问。
“放心啦,”钟希言压低声音说,“我不会乱讲的,这是我和师哥的小秘密。”
甜香在空气中浮动,陆霁川忽然走近了两步,仿佛要与他相拥。他感到欣喜如火,在胸腹中燃烧。早知道就应该早点回地堡,这样就可以早点和师哥相见,也不用受到那四个人的侮辱。他始终记得那个在他身上写“垃圾”的人,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。
他抬起脸,与陆霁川四目相对。他从未离陆霁川这么近过,近得能闻见陆霁川身上干净的味道。
“师哥,你……”
忽然,脖子上一疼,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。
陆霁川从他脖子上拔出针管,针管里的药品已经打空,几滴鲜血溅在陆霁川的手上。陆霁川面无表情地打开垃圾车的盖子,将他推入垃圾车。
擦干净手上的脏血,陆霁川换上防护服,推着车到达垃圾收集处。穿着防护服的军人接过垃圾车,正要打开盖子,陆霁川忽然道:“你的防护服破了。”
“什么?军人大惊失色,“哪儿?”
陆霁川指了指他身后,藏在手里的针管在那儿戳出了一个洞。
军人回手摸了摸,果真摸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洞,“卧槽。”
“这些垃圾都是高危废弃物,你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,做一下消毒。”陆霁川声色平淡,“剩下的垃圾我帮你处理吧。”
“你人太好了陆医生,麻烦您了。”军人连声致谢,把车钥匙交给他。
陆霁川打开车门,坐上运输车,大电梯把他连车送上地面,他开车驶出停车场,在山后的林子里找了块空地,用车上的铲子挖了一个洞。他搜了一遍尸体,在尸体裤兜里现一个手机和一张门禁卡,打开手机,需要面容解锁,他扒开尸体的双眼,成功解锁。
手机没法儿联网,翻遍文件、图库,占内存最大的是钟希言的自拍。陆霁川快翻看,现一张自拍的背景放满了物资,远处还有牛圈。陆霁川记下照片定位坐标,收起门禁卡。
最后,他把尸体丢入坑中掩埋。不是第一次杀人,一切完成得驾轻就熟。
钟市长为了苟且偷生不惜牺牲那么多军人,地堡迟早会生乱。越想求生的人,往往越快死。方稚顾念居民安危,不愿意地堡乱,而陆霁川不一样。他要带方稚陆可可和姐姐安全回家,谁挡路谁死。
处理完剩下的垃圾,已近十一点半。他开车回到地堡,在宿舍里换了身衣服,仔细洗干净双手,静静等方稚接孩子回来,一起吃中午饭。
第59章生日蛋糕
隔天早上,搜索队集合上班,方稚和陆霁川一起到了-1层。苏遥早到了,背着狙击枪走过来,跟方稚汇合。今天出去,方稚准备勘察一下逃离北皋的路线。地面气温越来越低,到处都是雪,路会越来越难走。如果他们开车回月亮山,必须早做准备。
有条件的话,方稚还想找找电机、厨房用品什么的。虽然说丧尸不怕冷,方稚还是想给防空洞供暖,改善一下姐的生活环境。
另外陆可可说陆医生的生日快到了,3o年前的12月25日,隆冬时节,小小的陆医生呱呱坠地。方稚打算给他好好庆祝一番,绝不可委屈了陆医生!
办公室里,蒋争看人都到齐了,道:“我要宣布一件事,大家仔细听好。医院药品短缺,医疗器械不足,很多居民的病本来可以医治,却因为没药没器材病死。上面决定,派一批人去军区医院,把药品和器械带回地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