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看。”
“你对他有多少了解?”
“没有了解。”
“你们一共说过多少句话?”
“……”陆霁川回忆了一下,“大概只有‘嗯’、‘你好’、‘我不是同性恋’。”
一连串的死亡问题,如同考试一般,甚至远比考试苛刻得多,因为方稚要求陆霁川三秒内作答。所幸,陆霁川满分通过,方稚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。
陆霁川这么优秀,没有追求者是不可能的,想必除了钟希言,还有一大堆人暗恋他。方稚回想自己的学生生涯,暗恨自己忙着高考,根本没心思谈恋爱,也没人跟他表过白。没关系,他打算编出一个团的追求者,让陆霁川知道,他方稚可是相当抢手的。
方稚躺下睡觉,陆霁川关了灯,坐在地铺上等头晾干。黑暗里,方稚看着陆霁川的黑色影子,不自觉想,他平时是不是对陆霁川太坏了些,老是挑他,奴役他,把他当牛使。这辈子的陆霁川和上辈子的陆霁川是不同的人,他是不是应该对他好一些,再好一些?
陆医生。他无声地喊他。
陆霁川忽然转过了身,方稚连忙闭上了眼,假装睡熟了。
“方稚。”陆霁川低低唤他。
他没应。
冰凉的空气里,一个温软的吻倏然落在他眉心,恍有一朵花在额间绽放。方稚心脏怦怦跳,竭力控制自己一动不动。此时此刻,他才明白,原来陆霁川偷亲他的梦不是梦,是真的。
这个家伙,每晚都偷亲他么?方稚蜷了蜷手指,闭着双目,任陆霁川亲吻自己。
一大早,陆霁川洗完一家人的衣服,吃完早饭,去实验室上班。
尽管钟市长一心只在乎他的脑瘤,并没有给陆霁川定kpI,但为了不落下话柄,陆霁川依旧要做出一副忙于工作的样子。他必须在实验室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实验,每天都清理一大批实验垃圾,再亲自推着垃圾车穿过地堡,交给-1层的军人带出去处理。
推着垃圾车到达-1层,他刷开门禁,走入长长的水泥甬道。沿途路过的军官有意回避他的垃圾车,毕竟上面贴着“高危”、“感染”的警告字样。这几天他每天都换路线,探索地堡不同的区域,记住可能有用的道路。
越走越深入,周围只剩下他一个人。忽然,前方一个熟悉的人影闪过,是孔宁。
孔宁进了市长办公室,陆霁川推着垃圾车前进,无声地停在办公室门口。
里头传出隐隐约约的人声
“那个女警察苏遥不错,可以让她一起去,”是刘指挥的声音,“正好把咱们的人换下来一个。”
“可以。居民里还有没有什么比较优秀的?一起跟上吧。”钟市长说。
“有倒是有,陆医生也不错,还会用枪,昨天他跟着出去搜索物资了。”
孔宁说道:“太危险了,怎么能让陆医生去?这地堡里,就他一个脑科专家。”
“当然不会让陆医生去,我就是说说。”刘指挥道,“他身边那个方稚也挺优秀的,要加上方稚的名字吗?”
“不行,陆医生和这个小年轻的关系不一般,方稚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还会尽力为我医治吗?”钟市长道,“陆医生、方稚,还有跟着他们俩的小孩儿,都要优待。外面不安全,我让希言回地堡住了,小孔看紧他,别让他去招惹陆医生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“行了,散会。”
陆霁川立刻推动垃圾车,拐过拐角。
连续拐了几个弯,正要直接前往垃圾收集处,身后突然有人唤他:“师哥。”
一缕甜香掠过身侧,钟希言在陆霁川身前站定,脸上洋溢着重逢的喜悦。天知道钟希言有多高兴,丧尸潮来临,他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陆霁川,没想到他们能在地堡相见。可见他和陆霁川的缘分未尽,连老天都在帮他。
“听说你结婚了,是真的吗?”钟希言问。
“嗯。”
钟希言眼中浮起浓浓的失望,“你娶谁了?那个人比我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