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美丽,又神秘。
陆霁川取出一份丧尸病毒的样本,放置在灵液玻片上,重新观察。
一秒钟,两秒钟……病毒在灵液中生度极快的变异。他把图像同步到电脑里,病毒结构在电脑里三维重构。他看见,仅仅半分钟的时间,病毒生了五次变异。
第六次变异之后,病毒结构趋于稳定。
他盯着屏幕,一言不。
这第六代变异株的结构无比熟悉,正是上辈子他花费数年的时间培育出的最终变异体de1ta。感染de1ta病毒,丧尸的形态、体能都将生翻天覆地的进化。即便是枪弹,也很难致其于死地。
到那时,人类将彻底成为被淘汰的物种,沦为丧尸的猎物。
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春天已经降临,他没有必要再毁灭人类。倘若方稚知道他想起了一切,恐怕就不会用那样亮晶晶的眼眸望着他了吧。所以他必须伪装,假装他什么都不知道,依旧是方稚心目中那个正直善良的陆医生。
他收起小玉瓶,删除电脑的所有记录,销毁玻片,又在实验室里重新做了一遍消毒,然后坐在转椅上,静静地等待下班。
下午五点半,陆霁川准时下班。
回到宿舍,方稚已经回来了,四仰八叉躺在地上,一副被掏空的样子。他浑身乌漆嘛黑,脸蛋也脏兮兮的,原本白白净净一个人,现在成了个可怜的脏脏包。
陆霁川掐点回来就是看他的,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,问:“工作怎么样?”
“陆医生,”方稚哇哇大哭,“我不要上班!”
第55章姐鸡鸭鹅
和陆霁川不同,方稚这一天过得无比艰辛。早上吃过饭,方稚和一帮臭烘烘的汉子集合,坐着又闷又臭的大巴车去矿山。方稚觉得自己犹如一条咸鱼,被熏入味儿了。
进了矿井之后,方稚才得知他们是人力挖煤。挖煤是为了给地堡提供能源,以备将来气温骤降之后供暖,所以压力特别大。
方稚被分到了一个镐头,跟着其他汉子敲煤层。矿洞里阴暗狭窄,仅靠方稚戴的头灯照明。一边敲煤,一边忍受煤矿的味道和人们的汗臭,方稚恨不得立刻投胎。
想偷懒也不行,他们挖煤有kpI,上面规定了每人每天得挖多少煤,否则就要扣工资。
一天没达标,就扣一张票子。要是票子扣完了,就得去搜索队。
方稚干了一上午,筋疲力尽,好不容易等到领补给吃午饭。饭盒下来,其他人清一色的玉米,只有他是白米饭配酸菜和咸肉。米是陈米,不是方稚以前日日吃的五常大米,吃起来粗糙坚硬,跟啃石子儿似的。
就这么难吃的饭,还有人抢他的。他只顾上啃一口咸肉,其他饭菜全被抢走了。
他向维持秩序的军人报告,所幸张应麟跟他们打过招呼,军人领着他吃了军粮。军粮是白米饭、牛肉干和青菜。依旧没有鸡鸭鹅鹿和鲜猪肉,居然连军人都吃不上鲜肉,方稚一边吃一边诅咒钟老头。
吃完午饭,仅仅休息了半个小时,又被拉去干活儿。因为方稚吃上了军粮,下午他被同事们孤立。方稚挖下来的煤没人运,方稚只好自己装筐,背出矿洞。一个下午,方稚的肩膀被勒出两条血痕,手臂也酸疼无比,几乎抬不起来。
眼下看见陆霁川,方稚满心的委屈都涌上来,全部化作了泪水,夺眶而出。陆霁川拧着眉,扯开他的领子,看见他肩膀上的红印子。
“明天别去了。”陆霁川道,“给我当助手吧。”
方稚摇头,“这儿的青壮年不是在搜索队就是在挖矿队,我们搞太多特殊不好。咱们在集体过日子,还是得和周围的人打好关系。我……我再坚持一天,要是实在不行,我去你的实验室混日子。”
“嗯,我等你。”
晚上,孔宁来送被褥被子。洗露沐浴露没货了,得等明天搜索队出门,看能不能找到。方稚洗完澡就上了床,睡得昏天暗地。今夜隔壁十分安静,没有婴儿哭嚎,也没有夫妻吵架。
陆霁川默默注视他的睡颜,在他额上印上一吻。抬起头,陆可可黝黑的大眼睛瞧着他。陆霁川竖指在唇间,陆可可点了点头,依偎着方稚闭上了眼。
一觉睡到天明,方稚拾掇干净,又一次来到了-1层挖矿队办公室。进了队伍,汗臭味萦绕鼻尖,方稚屏着呼吸强忍,催眠自己:我是咸鱼我是咸鱼。
队伍即将出,方稚往前迈了一步,昨天抡镐敲煤历历在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