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收拾了一下,吃过早饭,便到上班的点儿了。方稚穿戴整齐,扬起手道:“我去上班了!”
陆霁川送他到电梯,道:“注意安全。”
方稚外出挖矿,照顾家里的活儿落在了陆霁川头上。陆霁川在家洗了会儿衣服,晾在卫生间里,然后送陆可可去-5层的小班级。小班级里有二十来个孩子,从五岁到十五岁,各个年龄段的都有。
老师只有一个,也不教什么东西,年纪小的认认字,年纪大的自己玩儿。
陆可可不会说话,陆霁川跟老师说明之后,老师道:“放心吧,我会照顾好她的。”
陆可可抱了抱陆霁川,陆霁川和她约定中午过来接她吃饭,然后下楼去实验室。到实验室,钟市长早已在里面等候。陆霁川换上白大褂,给他做了脑部cT和mRI。
钟市长坐在病床上,问:“陆医生,怎么样?上个月陈教授还在的时候,说我的肿瘤是良性的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做伽马刀,但这里没有设备。”
“陈教授也这么说,”钟市长忧心忡忡,“本来是很普遍简单的治疗手段,到了现在,却如此艰难。我已经派了一个小队去军区医院,全军覆没,一个也没回来。医院那种地方,丧尸实在太多了,伽马刀需要的仪器又那么大。”
“先吃药控制吧。”陆霁川说。
“好,你把药品清单列出来,我让人去找。”
他说得那么轻松,似乎只要他想要,就能派人专门去为他找。陆霁川几乎可以想象到,如果方稚在这里,一定会气得暴跳如雷。
“你在新家住得怎么样?”钟市长客气地问。
“很不好。”
钟市长:“……”
“隔壁太吵,让隔壁搬家吧。”陆霁川道,“我需要床单被子被套枕头,洗水沐浴露,脸盆毛巾。”
钟市长之前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是客气,陆霁川毕竟是高学历高素质人士,不会不懂这种场面话。没想到,人家真的提出要求了,而且一提就是一连串。钟市长不好打自己的脸,只得斥责孔宁:“小孔,你怎么做事的?快去安排。”
孔宁连连应是。
“还有件事,”陆霁川淡淡道,“云尖村的粮食里有我的中药,不可食用,有剧毒,需要我帮忙么?”
“哦,”钟市长摆摆手,“这事情刘指挥跟我说过了。没事,他们会安排好的,你好好工作就行了。”
仍是没打听出什么。陆霁川垂下眼眸,道:“好。”
钟市长微微一笑,道:“小陆,希言一直很想见你。他托我问你,能不能进实验室当你的助手?当初也怪我,思想老旧,太顽固,不让希言跟你在一块儿……”
“钟市长,”陆霁川声音冷了些,“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你我都知道,那不过是你为了照顾方先生的托辞。”钟市长道,“你好好考虑一下吧,希言和你是同门师兄弟,对你的研究肯定很有帮助的。”
孔宁搀扶着钟市长走了,实验室只剩下陆霁川一个人。
钟希言,想起这个名字,陆霁川深深蹙起眉心。当初在美国求学,钟希言向他告白,甚至偷偷跟踪他回家。正因钟希言,他对同性恋抱有偏见,过了那么久才醒悟自己对方稚的情感。
有些人就像苍蝇,挥之不去。如果那人会影响方稚爱上他的进度,不如趁早杀了。
陆霁川检视了一遍实验室里现存的标本和实验记录,对陈苍教授的研究大约有了底。
毫无进展。
陆霁川早有预料,因为在那个漫长的梦里……不,那段漫长记忆里,他也曾经研制疫苗,寻求丧尸病毒的治疗之法。到后来,他终于认识到,丧尸病毒是人类的克星,是上天派来灭绝人类的使者,人类终将在自我吞噬中走向灭亡。
于是他走了另一条路,他开始培育变异病毒。
可是这辈子,陆霁川没有心情搞这些东西了。
他从怀中取出方稚给他的小玉瓶。昨天晚上,方稚让他研究一下小玉瓶里的灵液。他把灵液滴到玻片上,放在显微镜下观察。镜头里出现万花筒一般的色彩,沁出丝丝缕缕暗金色的丝,随心所欲地流动着。看起来没有形状,却又像有千百种姿态。
真奇怪,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物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