卷纸牙膏余量最少,得时时补着。丙烷和液化气早已用完了,现在他们用的都是电磁炉、电蒸锅、电烤箱,很久不曾用过明火了。方稚有时会想念明火的锅气,等雨停了,便去山里砍点柴,到时候用柴火灶做点饭吃。
十二根金条都融进了小玉瓶里,现在小玉瓶产出的灵液绰绰有余,足够全家人的生菜用量。
里里外外查了一通,似乎没什么要补充的。明明应该松一口气,方稚却又开始郁闷了,撑着下巴望着外头的雨,心里头闷得慌。或许是因为下雨,乌云压得太低,所以他心情不好。
不是说换一招么?招呢?
这都两天了,方稚一招都没看见。太不用心了吧!
雨一直下,满世界淋漓潮湿。一个月后,冰柜里的猎物吃完了,方稚杀了一头猪。杀猪那天麋鹿吓得应激,陆霁川抢救了许久才把它救回来。
山下果然涨起了水,无线电频道里“水灾”“洪涝”的字眼越频繁出现。方稚在家里待得要霉,脑袋上好像要长起蘑菇来。空气永远是潮潮的,衣服晒不干,晾久了还臭,只能用烘干机。
终于,有天早上起来,雨停了。卷纸全部告罄,方稚本打算等陆霁川找自己出去,谁知陆霁川自己带着陆雪薇出去了,一个小时后带回一大包卷纸。
咋的,陆霁川现在出门都不需要和他一块儿了么?方稚很气,陆霁川看他闷闷的,投来疑问的眼神,方稚瞪了他一眼,把一包卷纸扔到他脑袋上。陆霁川伸手接住,方稚又扔了一卷,这次陆霁川没接,卷纸砸到了他脑袋。
“你干嘛不躲?”方稚凶巴巴问。
“因为你想砸。”
方稚:“……”
他是不是在故意撩他呢?这就是他的新招?
方稚在心里评价,真拉,拉完了,他根本不动心。
为了表现自己毫不在意,他开始摆弄碗筷,摆弄花瓶,摆弄无线电对讲机。突然,无线电响了,把他吓了一跳。有人在频道里聊天:“隔壁县的食人族被灭了,以后去县里找物资稍微安全点了。”
“我去,真的?谁这么牛逼,替天行道啊。”
又有人说:“哥的据点也被灭了。”
“啥时候的事儿?”频道里瞬间热闹了起来,“哥那儿有三十多个人啊,怎么就被灭了?该不会是灭李叔那伙人的灭的吧?”
方稚暗自嘀咕,这次可不关他的事儿。
“不清楚,今早我去高坡市一看,门开着,人也不见了,感觉是被丧尸冲了。”
“哥据点在高坡市?”
“是啊,知道这事儿的人不多,我和他关系好才知道。唉,这狗日子,人是见一面少一面啊。”
高坡市,方稚知道,就在高坡乡。
从云尖村过去,开十几分钟车就能到。之前陆霁川还去那儿弄过草莓冻干,那会儿哥那帮人还没有霸占那里。万万没想到,哥和方稚离得这么近,几乎可以称为邻居了。
他们真的是被丧尸灭的么?如果是真的就好了,因为如果不是,那么方稚这儿很可能也会有危险。
陆霁川忽然开声了:“要去看看么?”
“看啥?”
“看是丧尸灭的,还是人灭的。”
眼下到处涨水,出去的安全性反而高一些。如果是人灭的,最好能调查到那伙人的行踪。他们能灭哥,就能灭云尖村,方稚深知先下手为强的道理。
“行,去看看。”方稚拍了板。
怕遇上人,二人等了三天才出。把冲锋舟绑上suV,让陆可可大宝和陆雪薇看家,方稚和陆霁川开车下山。
进了乡道,驶到高坡乡。高坡乡地势高,没有涨水,冲锋舟没能派上用场。二人开到高坡市,大门果然敞着,里头乱七八糟,一片狼藉。二人下了车,附近没有丧尸,也没有尸体。尸体被清理过,说明这里原来的确是有人住的。
陆霁川率先进了门,用手电筒照亮市深处,货架上空空如也,满地杂物。所有窗户都被木板钉死,盖着脏兮兮的黑布。左边有一块空地,他们看见许多锅碗瓢盆,用过的毛巾和食品垃圾袋。天花板熏得黑黑的,说明有人在这儿生火做过饭。
这儿到处都是人生活过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