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稚开始不在二楼待着,坐在一楼监督陆可可写作业。
陆可可本想偷懒和妈妈玩一小会儿,结果方稚坐在她面前,两眼直盯着她作业本。她只好收好蜡笔,收好粉笔,收好各种小玩具,埋头写作业。方稚撑着下巴看她写作业,余光斜斜往门外瞟。
又下雨了,绵绵雨丝织成密密的帘幕,陆霁川还在地里忙活?
下午四点,陆霁川回来了。方稚眼睛一亮,正过头,假装在批改陆可可的作业本。陆霁川从他身后走过,竟也不跟他打声招呼,就进了厨房。方稚瞪着作业本,明明看到了自己还不理人,果然是欲擒故纵。方稚气得牙痒痒,他才不吃这套。
陆可可看着自己的作业本,又看看方稚。她写的明明全对,为什么方稚哥哥那么生气?
“你们先吃,”陆霁川把饭菜端上桌,“我去收拾猪屋。”
方稚忍不了了,站起身,叉腰仰着头问道:“你是不是故意躲我?”
陆霁川摆碗筷的动作一顿,缓缓抬起头,望着他。
方稚丝毫不退,直视他的眼眸。二人目光相接,似有火光迸溅。
“所以,”陆霁川低声问,“你想和我见面,对么?”
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?方稚呆住了,下意识否认:“不是!”
陆霁川把瓷碗推到他面前,说:“方稚,如果你希望我陪你一起吃饭,告诉我,我就留下。”他顿了顿,问,“想要我留下么?”
“不想!”
陆可可捧着碗筷,一会儿看看方稚,一会儿看看陆霁川,根本不敢动筷。只有陆雪薇丝毫不理会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、剑拔弩张,兀自吭哧吭哧喝着羊肉汤。陆雪薇见陆霁川站着不坐下,也不动碗筷,很主动地帮她弟弟解决了羊肉汤。
最后,陆霁川到底是没走,重新盛了一碗羊肉汤,慢慢陪方稚吃完。方稚这才消气,暂时原谅了陆霁川那么一小会儿。
“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纵?”方稚没好气地问。
陆霁川:“……”
大概是因为他成日在忙,导致方稚有这样的错觉。
方稚似乎对自己给他安排的活儿没有数,他现在每天的作息是这样的:
早上七点起床,去隔壁大爷家收拾猪屋,把粪便挑到玻璃温室堆肥,然后留在温室照顾水果秧苗。
中午回家做饭,做完饭洗碗,然后下地干活儿。地里的豆苗和麦苗需要除草,一干就是一个下午。
做晚饭之前,他还要巡视围墙,检查村落。晚饭之后,他要检查陆可可的作业,学习手语。
所以,他并非故意欲擒故纵,而是真的很忙。
“你觉得是么?”陆霁川问。
“是!”
“嗯,被你现了。”
尽管方稚上辈子的勾引完全失败,但失败也算经验,所以方稚很自信地觉得自己是个情场老手,陆霁川这小伎俩一下被他的火眼金睛识破,压根不够看的。
原来被勾引是这种感觉,方稚觉得他现在看陆霁川,就像上辈子陆霁川看他一样,有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。
方稚露出嫌弃的表情,说:“太老套了,告诉你,我不吃这套。”
陆霁川从善如流:“好,我换一招。”
方稚连日来阴沉的心情变好了,看陆霁川顺眼了几分。
换就换,换啥招都没用。
今天这雨从下午下到晚上,一宿没停。方稚有预感,雨会越下越大,外头要涨大水了。方稚清点物资,先检查山里的存粮,山洞地势高,里头的存粮都裹着防水布,而且都是密封的罐头、泡面、真空包装的大米面粉之类的,没有淹水,也没有受潮。
再检查家里的,大多是冻肉、鸡蛋、鸭蛋、鹅蛋、新鲜蔬菜和水果,足够他们吃一个多月。汽油,还剩一个多月的量。猪饲料,还剩两个多月的量,暂时不用补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