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了几近一夜,并没有看见直升机起飞,也没有现周宁远的越野车队。凌晨五点,陆霁川收拾东西回了家。
一整夜没怎么睡,三人一狗直睡到中午才起。方稚召开家庭会议,气道:“他是不是耍我们?其实他根本没有直升飞机。”
“也许,但他一定会找我们报他弟弟的仇。”
方稚沉思了一会儿,道:“今晚换班,我去守株待兔,你搬物资。”
下午太阳落山,方稚带着大宝开车上国道,熄了火,在车里躺着。还是守株待兔舒服,他伸了个懒腰,百无聊赖地望着青灰色的天空。好久没有一个人出来,方稚居然感觉有点寂寞,不由自主摆弄卫星电话,想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陆霁川。
他撑着下巴,看着电话漆黑的屏幕,想陆霁川怎么就不知道打个电话过来呢?不担心他遇到危险么?哼。
以免被现,方稚不能下车,不能开灯,只能在黑暗里静悄悄地守望。不时有丧尸从道上走过,竟也没现车子里有个无聊至极的人类。
晚上十二点,方稚眼皮打架,好几次差点睡过去。用力掐了掐自己,一直撑到凌晨五点,方稚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,忽然有一大波丧尸从车前跑过去。方稚瞬间清醒,打开天窗往外看,一架小巧的民用直升机掠过天空,自东面而来。
方稚立刻关上天窗,打卫星电话给陆霁川:“他们真的有直升机!”
“知道了,”陆霁川沉声道,“我带可可进山洞等你。你记好地点,立刻回来。”
“okok!”
方稚等直升机飞远了,打开地图,在直升机来的方向画了条线,和五分钟车程圈的交汇点,便极有可能是周宁远的据点处。他开车过去绕了一圈,瞄中一个豪宅小区。
和别的小区不一样,这个小区里似乎没有丧尸。
没有丧尸,就意味着这里被人清理过,有人在这里落脚。
方稚戴起夜视仪下了车,和大宝一起钻进枯草丛,趴在小区的铁栏杆缝隙里望了望,小区里以大平层为主,道路上干干净净,没有人,也没有尸体。他调了下夜视仪的焦距,看见一个大平层的落地窗里,似乎有移动的人影。
是人,还是丧尸?
突然,有嘈杂的人声从远处传来,方稚迅蹲下身,缩在枯草堆里。道路上出现几个人影,其中两个人拖拽着一个人,那人似乎在哭泣。
“快点的,在老大回来之前炖好汤。”
“知道了,催什么催?”
被拖着走的人苦苦哀求,“求求你们,我还有很多物资,我全都告诉你们,放了我吧,别吃我。”
“妈的,我就知道你还藏了物资,快说!”
果然,这肯定是周宁远那帮食人族。方稚恨得牙痒痒。
他悄悄后退,忽闻身后传来大宝的呜呜声。大宝这坏蛋,不是说了没他允许不准出声儿么?前面那伙人离得并不远,就在小径上,和他隔了不过一道铁栏杆而已。大宝一直拱他的背,他的心提起来,低声喝道:“大宝,安静!”
一回头,方稚顿时僵在了原地。
出声音的并不是大宝,而是一只满身腐肉和脓疮的丧尸狗。这狗脸肉烂了半边,依稀看得见森森獠牙。它一双萤火似的红眼眸死死盯着方稚,嘴里出威胁一般的呜呜声。而大宝拼命拱着方稚,夹着尾巴不断后退。
方稚立刻张弓搭箭,箭射进丧尸狗的身体,但它不知道疼一般,仍欺身往方稚而来。方稚拔腿就跑,小区里的人听见声音,喝道:“谁?”
无数个手电筒打过来,照亮方稚奔逃的背影。子弹噼里啪啦扫过来,方稚抱头鼠窜。幸好这帮食人族是人体描边大师,一个弹匣打完,没有一颗子弹打中方稚。更危险的是丧尸狗,它正好堵在方稚的去路上。
有个黄毛食人族丢了打空的枪,拎着斧头翻过铁栏杆跳出来,落地就要砍方稚,大宝利箭般冲上去咬他的脖子。
方稚捡起他的斧头,抡飞了堵路的丧尸狗,喊道:“大宝跟上!”
那人被咬得血刺呼啦,大宝并不恋战,哧溜一下钻进枯草堆,跟上了方稚。方稚跑到车边,打开门正要上车,丧尸狗又追上来了,一口朝方稚的大腿咬来。
一瞬间汗毛直竖,方稚仿佛见到了自己的死期。
说时迟那时快,食人族的子弹打过来,正巧打中了丧尸狗,丧尸狗被击飞了出去。方稚大松一口气,迅关上门。而大宝已经熟练地钻进副驾驶的窗户,趴在座位上。
方稚倒车,上路狂飙。数辆越野车从小区里开出来,咬在方稚的suV后面。方稚心急如焚,油门踩到底。怕把人引回去,他并不回家,只在国道上绕。
越野车似乎是改装过的,度极快,炸雷般的引擎轰鸣间,便有一辆车追了上来。有个绿毛男斜斜探出车窗,举着手枪瞄准方稚的轮胎射击。方稚看了眼后视镜,立刻打方向盘蛇形走位,蹿出路面,避开他的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