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上天台,方稚脱了衣服裤子,编成绳子绑在栏杆上,陆霁川拽着绳子爬了上来,一看方稚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小熊内裤。
陆霁川默默别开了脸。
方稚也不嫌弃衣服脏了,把它收回来穿上。陆霁川猜错了,天台门锁上了。不过方稚并不慌张,从兜里抽出根小铁丝,在锁里捅了几下,锁就开了。末世九年生活,这撬锁的功夫方稚早已炉火纯青。
陆霁川正要进去,方稚把他扯到后面,小声道:“我来,你没杀过人。”
陆霁川顿了顿,道:“我可以学。”
可别了,万一变成上辈子的变态怎么办?方稚说啥也不同意。
只见方稚猫腰进了门洞,顺楼梯下去。这自建房不像方稚的那个,非常简陋,里面甚至没有铺地板,全是水泥地。地上摆着几个大盆,盆里都是没洗的内脏。血腥味扑鼻而来,方稚忍住腹中的翻江倒海,贴住墙壁缓了下。陆霁川倒是面不改色,依旧如常。
二楼有两个房间,其中一个传出震耳欲聋的鼾声。楼下隐隐有说话声传来,方稚匍匐前进,趴在栏杆边上看了下,有一个黄毛和两个白毛在底下燃着火把打牌。
黄毛说:“你说那辆suV的人去哪儿了?”
“这附近没车,早上还会冒酸雾,他们肯定跑不远,明天再去找找。”一个白毛道。
“希望是女人或者小孩儿,肉嫩,好吃。”
三人哈哈笑了起来。
方稚蹭回来,沿着走廊往里走,先探头看没有鼾声的房间,里面是那个守夜男子,他正专心致志地望着窗外,丝毫没有现身后的危险。
方稚张弓搭箭,瞄准他的脑袋,瞬间放箭。他身子一软,正要往下栽,被方稚冲过去拉住,小心翼翼放在地上。回头一看,陆霁川居然不见了,方稚有些慌张,走出门一看,陆霁川在另一个房间里,已将剔骨刀插入了那打鼾男子的喉咙。
他双手血红,脸却很干净,白得凛冽,像无瑕的细瓷。方稚很生气,小声道:“你干嘛,不是说了我动手吗?”
陆霁川静静看着他,道:“方稚,我希望是我保护你,而不是你保护我。”
方稚:“?”
谁保护他了?
方稚撇了撇嘴,蹲在二楼栏杆边,瞄准下方打牌的黄毛。一箭射出,他们正打得热火朝天,忽见同伴脑袋上钉了一支钢箭,额心鲜血蜿蜒而下,触目惊心。
“啊”
惨叫声还没吐出口,又一支钢箭射出。一个白毛反应极快,翻身躲开钢箭,冲上了楼梯,扑向方稚。方稚一边后退一边搭箭,搭箭需要时间,箭还没上弦,那白毛嗖地一下就蹿到了方稚眼前。
陆霁川从身侧闪出,跨步肘击把人打下楼梯,与此同时方稚再射一箭,那白毛半空中中箭,摔在了楼梯下面。
另一个白毛跨过他,一边开枪一边往上冲。方稚和陆霁川各自躲进房间,白毛连开数枪,踹开陆霁川那个房间门,吼道:“你死定了!”
谁知陆霁川一直藏在门边,白毛刚进门,手腕被陆霁川截住,白毛大惊失色,眼睁睁看枪口倒转对准了自己,陆霁川摁动他的手指,扣动扳机,他的眼前一片血红。楼梯下的白毛还没死,拔了箭,忍痛要逃,方稚出来了,张弓搭箭。
那白毛举起一个对讲机,哭道:“放过我吧,求求你们了。你们到底是谁?我哥那儿有好多补给,我可以带你们去找他拿补给。你知道我哥吗,他在章南很有名的,叫周宁远。哥,你快帮我说说!”
对讲机里传出个男人嗓音:“对面的,你敢动我弟就死定了。”
方稚嘁了一声,松弦放箭。那白毛就地一滚,了狠,随手捡了把斧头,三步并作两步上二楼,冲向方稚。方稚侧身闪过他的斧劈,抽了根钢箭反手戳进他的咽喉。他口吐鲜血,再次滚下了楼梯。
对讲机仍在响:“三弟,三弟!妈的,给我等着。”
进入这个房子半个小时不到,敌人全灭。
方稚抹了把汗,看向陆霁川。他神色寡淡地蹲在地上,用白毛的衣服当抹布,擦匕。
似乎感受到方稚的目光,陆霁川抬起头,与他四目相对。陆霁川那冷漠的眼眸里,顿时多了些沉甸甸的东西,他轻声道:“不用担心我。”
担心你什么?方稚莫名其妙,他只是很怕陆霁川突然觉醒变态基因,现杀人很好玩,以后天天杀人,最后杀了方稚。
方稚瞄了他好几眼,很小气地收了他的剔骨刀,规定接下来一个礼拜他不能杀生,就连切肉都不能干,而且要每天听大悲咒。陆霁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是也只能照做。
那个叫周宁远的肯定会过来,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