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,里面好黑,我怕。”
“丧尸过来了,走走走。”
外面响起两声枪响,方稚冷汗下来了,他们居然还有枪!
顿时,丧尸的嘶吼声在外头此起彼伏地响起,方稚听见车子远去的声音。玻璃门外跑过去好几只丧尸,他挨着陆霁川,头皮麻,动也不敢动。
等丧尸声音远去,才敢松一口气。
方稚一下子瘫坐在地,愁眉苦脸,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suV没了,搜刮了一下午的物资没了,两套防护服没了,带出来的补给也没了。
陆霁川绷着脸,半明半暗的光影中,有种冷冷的硬。他挪到门口看了看,确认没人,回头招了招手。二人回到巷中,尸体已经不见了,地上一大滩血迹。
“先找车回家吧。”方稚很想哭。
陆霁川摸摸他的头,“没事。”
二人在街上找了会儿,直走到金乌西沉,才找到一辆停靠在路边的黑色轿车。方稚砸碎玻璃,上车一看,摇了摇头,“是电车,开不了。”他爬出来,靠在车边叹气,“这个地方太荒了,怎么连个车都找不到?难道要走回去吗?这得走到什么时候?”
“开车过来花了两个小时,走回去可能要十个小时。”陆霁川声色凝重,“酸雾一般清早出现,我们路上要是遇上酸雾就麻烦了。”
方稚看了看地上绵延向远方的轮胎印,又看了看陆霁川。
“陆医生,你那么聪明,你再想想办法嘛。”
“两个选择,”陆霁川说,“第一,在这里找地方睡一晚上,等明早酸雾过了再启程,走回去。”
“好烂的办法。”
“第二,顺着轮胎印找到吃人者,偷车回家。”
这两个选择,烂得不相上下。方稚纠结来纠结去,眼看天色一点点变黑,就好像老天爷闭起了眼。很多时候,方稚宁愿和丧尸打交道,也不愿意和人打交道。可是只要世上不是只剩下方稚一个人,就难免和人打交道。
方稚叹了口气,紧了紧身上的弓箭,顺着轮胎印出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沉默地往前走。夜色严严实实地捂住他们,柏油马路裂开的缝隙里,长出了墨绿色的青苔。街道上时常看到血迹,墙上有许多血掌印。有时路过个店铺,卷帘门上写着“内有丧尸”几个大字,触目惊心。
方稚从兜里掏出个巧克力棒,和陆霁川一人半根分着吃。方稚肚子饿,想吃多宝鱼,想吃排骨炖豆角,想吃蒜泥白肉,想吃脏脏包……
一边走,脑子自动播放《舌尖上的中国》,肚子咕咕作响。终于路过一间小卖铺,陆霁川打头进去,砍死一个丧尸,方稚疯狂翻货架,啥也没有,都被人薅空了,方稚欲哭无泪。两个人背靠背坐在地上歇了一小会儿,起身继续顺着轮胎印往前走,走上了国道。
“走这么久都没到,他们该不会住得和我们一样远吧?”方稚嘀嘀咕咕。
陆霁川低头看他,“我背你走?”
“算了吧。”方稚垂头丧气。
走着走着,陆霁川忽然停了,方稚一头撞在了他后背上。这人后背贼硬,撞得方稚脑袋嗡嗡响。陆霁川拉着他躲到一块烂广告牌后面,低头检查子弹,还剩十。
方稚探头往前看,有个黑黢黢的自建土房立在路边,外面停了好几辆车,有货车有越野车,其中有一辆正是他们的suV。自建房二楼有一星手电筒光,应该是有个守夜的在那儿。
要是偷车,一定会被那个男的现。
“绕后看看。”方稚小声道。
陆霁川点点头,二人下了国道,绕了个圈到自建房后面,窗户紧闭,被薄纸糊住了,看不清楚里面的状况。
“只有一个人守夜。”陆霁川低声道。
“这种土房子一般有天台,你猜天台门锁了吗?”方稚仰头看上面。
“我猜没有。”
“进去试试,都一点多了,他们肯定睡了。”方稚说。
陆霁川单膝蹲在房子下面,方稚冲刺到他身边,把他当做台阶,踩上他交叠的双手,而他用力一托,方稚高度迅攀升,又蹬了下墙壁借力,抓住了天台栏杆的边缘。方稚深吸一口气,咬牙把自己拉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