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夏初
&esp;&esp;何平安不想帮他,头摇了摇。
&esp;&esp;黑暗里,他翻了个身,本就拥挤的小床因此显得更为拥挤,几乎要把她挤到墙边上了。
&esp;&esp;她僵硬在那里,威胁他:“你不许动手动脚。”
&esp;&esp;“你要喊人么?”顾兰因笑了笑,“可我们是夫妻,做这些不是天经地义吗?”
&esp;&esp;“那是你胡扯的!”何平安着急道,“要不是为了一路行得方便,谁跟你扮夫妻。”
&esp;&esp;她又羞又恼,伸脚踹他的腿。
&esp;&esp;万籁俱寂的夜里,床板噶吱的声音忽然变得刺耳起来。
&esp;&esp;何平安被吓了一跳,腿搭在他身上,一动不敢动,生怕叫外头人听见了,笑话他们。
&esp;&esp;她屏住呼吸,顾兰因低着头在与她道歉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一样搔着她的耳廓,何平安缩着脖子,一侧肩膀已经抵到了墙,根本没法再退了,然而,顾兰因说完话也没有躺回去。
&esp;&esp;有些潮湿的唇印在她的肌肤上,他吻着她的耳朵,一点一点几乎要贴到她嘴上了!
&esp;&esp;何平安皱着眉。
&esp;&esp;她压根没想过要跟人亲嘴,于是连忙捂住嘴,再狠狠踹他。
&esp;&esp;听到他的闷哼声,她原以为他吃痛就会放手,可下一瞬,他整个人翻过来死死压住了她!
&esp;&esp;不知什么时候,顾兰因衣裳都褪了大半。在床上她无论碰哪里,都会惹得他失控。
&esp;&esp;何平安头发全散了,无声的推拒中,被他死死钳制在角落里,一双眼烫得要滴水。
&esp;&esp;顾兰因在黑暗里摸索到她的嘴,温柔贴上去,哄得她放松警惕,又恨不得吃了她。何平安眨着眼,身前像有一座大山堵着去路,她什么也看不清,那一双手将她捏成了一个陌生的模样。
&esp;&esp;她咬着牙,那种感觉又来了,偏他还在变本加厉。
&esp;&esp;何平安抓着他的头发,用了些力气,暂时获得了喘息的功夫。“我想小解。”
&esp;&esp;望着模糊的轮廓,何平安抽出一只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脸。他比他大一岁,这时候却乖得跟狗一样,任由她抚摸着,一改方才的凶相。
&esp;&esp;“你松手。”
&esp;&esp;听着她像掺了水一样的声音,顾兰因却是低着头,一口咬紧她。听着她压抑的哭声,他原要安慰她,可一想到这么些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独自忍受这样的煎熬,她又怎能独善其身。
&esp;&esp;片刻后,何平安失神地看着房顶,顾兰因又贴上来,脸上湿漉漉的,一想到他刚才的行径,她忍不住闭上眼,嫌恶地把他推开。
&esp;&esp;她抽泣着把被子抢过来,死死盖在头上。
&esp;&esp;已经到了半夜了,疲倦渐渐涌上心头,何平安不知何时睡去,朦胧中,有人把她扒了出来。
&esp;&esp;烛台上,一点微弱的烛光在跳跃。
&esp;&esp;借着这点光,顾兰因轻轻擦拭她身上的污渍,柔腻的肌肤上落下了些许印记,他看久了,眼眸暗沉沉又跟着发烫。
&esp;&esp;她之前在骗他。
&esp;&esp;一想到这点,顾兰因怎么也睡不着。
&esp;&esp;他抱着她,临尧早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&esp;&esp;第二日,何平安醒得迟,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,顾兰因正一声不吭收拾东西。
&esp;&esp;他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,何平安一脚踹过去。
&esp;&esp;顾兰因红了脸,等牵着骡子出了村,一双眼有意无意看着她,分明还是贼心不死!
&esp;&esp;何平安如坐针毡。
&esp;&esp;这一路走回去少说要半年功夫,要是都被他这样缠着,岂不是……
&esp;&esp;“我不会嫁给你的。”她压着竹笠,阴沉着脸道,“你最好别来招惹我。要是不好收场,我就跟你拼个两败俱伤。”
&esp;&esp;顾兰因抬头,日光落在脸上,他笑着笑着,缓声道了句:“我要跟你生同衾死同穴。”
&esp;&esp;就算是两败俱伤,他也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