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——!
雄浑急促的鼓声穿透云霄,响彻整座平阳城,声声都带着万民沉冤的悲愤。
鼓声未落,知府衙门大堂大门缓缓敞开,董祈年身着官服、端坐正堂,升堂审案。
李秀宁立于堂下,朗朗出声,当众状告董府二公子董怀仁十大重罪:
目无王法、仗势欺官眷、横行市井、强抢民女、逼良为妾、损毁民财、纵凶伤人、草菅人命、欺压良善、私囚平民、关联多人离奇失踪。
字字铿锵、罪状明晰,恳请董祈年秉公执法、严惩凶徒、还民公道。
董祈年无奈之下,只能传令带所有涉案人员上堂。
昏迷不醒、依旧人事不知的董怀仁,被两名衙役直接抬上公堂,横置于被告席位,一众作恶的董家家丁,尽数枷锁加身、跪伏堂下。
随后,一众苦主依次上前,轮番当堂陈述冤情,人证、口述、旁证一应俱全,桩桩件件铁证如山、无可辩驳。
堂外挤满围观百姓,听得义愤填膺、群情激愤,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震彻公堂:
“恳请大人秉公执法!”
“严惩恶徒,绝不包庇!”
“大义灭亲,还百姓公道!”
满堂民声沸腾,威压赫赫。
端坐主位的董祈年面色阴沉如水,心底一清二楚。
这些年董怀仁在外作恶、横行霸道、草菅人命、私囚平民,每一件事他都心知肚明,甚至多次暗中替儿子压下案子、抹平痕迹。
如今人证物证俱全、万民瞩目、民愤滔天,当众徇私已然绝无可能。
心念急转,董祈年瞬间敲定对策——一个拖字诀,缓兵之计。
待最后一名苦主陈述完毕,堂下人声渐歇。
董祈年端坐高位,故作痛心疾、愧疚自责之态,洋洋洒洒一番官样说辞:
“本官身为平阳知府,执掌一方水土,却因公务繁忙、疏于家教,教子无方,致使亲子顽劣成性、横行乡里、触犯国法,是本官之过,愧对百姓、愧对圣恩!”
“今日人证物证确凿,犬子罪证累累、罪责难逃,本官定然秉公执法、大义灭亲,绝不徇私包庇、姑息养奸!”
话音陡然一转,他抛出早已想好的推脱借口:
“只是被告董怀仁重伤昏迷、人事不省,无法当堂辩驳、认罪伏法,依我朝律法,不得缺席断案。
且本官乃是被告之父,依法应当避嫌。”
“故此,暂且将所有涉案人犯收监关押,待董怀仁苏醒、身体痊愈,本官即刻上奏,请朝廷委派异地官员,重审此案、公正定刑!”
说完,他一拍惊堂木,便要顺势退堂,以此拖延时间、暗中周旋、伺机翻盘。
李秀宁站在堂下,心头瞬间一急,眉头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