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负责做饭、洗衣、烧水、打扫卫生、伺候祁修衍起居。
他做饭不好吃,祁修衍也没说什么,能吃就吃两口,不能吃就放下筷子,然后去院子里站着。
一站就是大半天,不说话,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
他不知道这位爷在想什么,又为何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,更不敢问。
总之,这两天里的每时每刻他都在提心吊胆,战战兢兢,生怕一个不小心,就触了这位爷的霉头。
天知道那天早晨,自己为什么要出声。
他现在想起来,都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为什么不装作不认识?
为什么不低着头赶紧跑?
为什么要跪下去?
明明,当时这位爷压根就没认出自己。
他这个悔啊。。。。。。
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可现在,说啥都晚了。
夜风从院门外灌进来,吹得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枯枝沙沙作响。
周慎端着那杯早就凉透了的茶,站在院中,看着东厢房那扇紧闭的房门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“造孽啊”
他喃喃着,在心里哀嚎着,转身,端着茶杯,走进了灶房。
屋里没有点灯。
窗子开了一条缝,夜风从缝隙里挤进来,带着只属于田野间独有的气息。
祁修衍坐在窗棂上,背靠着斑驳的土墙,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沿上,另一条腿随意地垂着。
月光斜斜而下,堪堪照亮他半边轮廓,也照出他嘴角那一点格外淡漠的弧度。
远处的田埂上,偶尔传来一两声蛙鸣,沉闷而短促。
这些声音,在他的世界里是陌生的。
他生于皇宫,长于皇宫,听惯了更漏声、宫人脚步声、朝堂上那些冠冕堂皇的争辩声。
还从未这般安安静静听过虫鸣鸟叫。
可,夜色越深,越静,他脑子里那道身影便愈清晰。
从肃州城出来之后,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
往前是京城,往后是草原,往左是大海,往右是群山。
哪里都行,哪里又都不行。
没有目的,没有方向,他便往人少的地方走,往安静的地方走。
路过这个村子时,难得的觉得心静,便打算进来看一看。
却没想到会遇上周慎,更没想到司尧这次回来的这么快,并且连夜就安排好事宜班师回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