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,有人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以前北狄人入侵村庄、烧杀抢掠的时候,可没想过咱们的百姓手无寸铁。”
“所以这很公平。”另一个人接过话,声音硬邦邦的,“他们的武器不行,是他们的问题。”
“用他们的话来说。。。。。。”他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一种冷厉的光:“弱,就该死。”
没有人反驳。
山谷里只剩下咀嚼食物的声音,和远处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。
司尧靠在大石头上,闭着眼,听着他们的低语,也没插嘴,呼吸渐渐平缓下来。
两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,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影骑们齐刷刷起身上马,无声地跟在他身后,朝山谷外而去。
司尧没有刻意隐藏行踪。
他带着影骑,半遮半掩地朝拓跋岩大营的方向移动,既不躲藏得太严实,也不暴露得太明显。
恰到好处地让北狄的探子现他们,又能让对方感觉出他们在试图躲藏。
“公子,后面有尾巴。”一个影骑策马靠近,压低声音。
司尧没有回头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让他们跟。”
影骑心领神会,不再多言。
队伍继续前行,度不快不慢,朝着拓跋岩大营的方向推进。
大约走了小半个时辰,【宿主,探子走了。】
司尧勒住马,抬手做了个“停”的手势,身后的队伍几乎是瞬间勒马而停。
司尧调转马头:“走,从另一边绕过去。”
“是。”铁骑无声地转向,朝东边疾驰而去。
拓跋岩的大营里,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传令兵单膝跪在帐中,声音颤:“将军,探子来报,东南方向约四十里处现一支不明身份的骑兵队伍。”
“约两百人,人马皆披重甲,正朝我方方向移动。”
拓跋岩猛地站起身:“什么?”
传令兵又重复了一遍,拓跋岩的脸色黑得如同滴墨,手里的茶碗被瞬间捏碎。
“好大的胆子,光天化日便敢来本将军营地撒野!”
拓跋岩的瞳孔缩了缩:“传令下去,全军戒备!”
“粮草辎重重兵把守,营地周围增设暗哨,今夜所有人甲不离身、刀不离手!”
“是!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,整个大营立刻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。
士兵们紧张地检查着武器,加固着营栅,在营地周围挖陷坑、布绊马索,严阵以待。
拓跋岩亲自带人巡视了一圈,确认每一处防御都没有疏漏,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他站在营地高处,面朝东南方向,手按刀柄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