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修衍揉了揉眉心。
烦。
他正想打断,却在开口之际猛地抬头。
可就在这一秒
祁修衍瞳孔骤然收缩。
一种极其熟悉、又极其不祥的感觉,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猛地抬头!
殿顶上方的空气,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。
像水面被投入石子,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
下一秒,一道身影凭空出现,直直坠落
不偏不倚,正好砸进祁修衍怀里。
“砰!”
龙椅出一声闷响,檀木扶手被撞得晃了晃。
祁修衍本能地伸手接住,入手是实实在在的重量和体温半空中,冲力带着祁修衍都往后挪了半寸。
满朝文武:“!!!”
暗卫们:“!!!”
祁修衍:“。。。。。。?”
他低下头。
怀里的人抬起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狗暴君,”司尧笑得眼睛弯弯,“早呀!”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殿内所有官员都呆住了,他们有的低着头,还不知道生了什么。
有的刚好抬眼,只看见龙椅上突然多了个人,正坐在皇帝怀里。
暗卫藏在梁上、柱后、屏风阴影里,所有人都僵了一瞬。
就连祁修衍本人,也罕见地愣了愣神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脸,这张应该已经被千刀万剐、烂在诏狱地底的脸。
第五次了。
不,这是第六次。
这个认知让祁修衍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空白。
他想问你怎么还活着,想问你到底是谁,想立刻掐断这人的脖子
但司尧没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贴在祁修衍耳边,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,“来呀,互相伤害呀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反握在身后的右手动了。
三棱军刺从腰侧抽出,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暗哑的弧线,没有反光,没有破风声,安静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