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体是完好的,没有伤口,没有血,但第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末梢。
那种肉被一片片削下来的钝痛,血液慢慢流干的冰冷,心脏最后那下微弱跳动
“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深深吸了口气,其实魂体不需要呼吸,但他需要这个动作来压下那股快要炸开的暴戾。
系统缩在空间角落,光球暗淡得几乎看不见,连颤抖都小心翼翼。
【宿、宿主。。。。。。】它蚊子哼似的开口,【您、还好吗?】
司尧没说话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,五指慢慢收拢,握成拳。
指关节捏得白,如果魂体有颜色的话。
“系统。”司尧开口,声音平静得吓人。
【在!】
“祁修衍,”他一个字一个字地问,“必须得攻略?”
系统光球闪了闪:【是、是的,任务要求。】
“如果我不攻略呢?”
【那、那我们就完不成任务,会魂飞魄散。】
司尧笑了。
“魂飞魄散。”他重复,“和被凌迟一千二百刀,哪个更难受?”
系统不敢接话。
司尧转身,看向那团光球:“你看见了吗?那个老头,一刀一刀,从我脚趾割到胸口。”
“血淌了一地,我数了,一千二百四十七刀,祁修衍说一千刀他说一千二,这也就算了,他还多数了四十七刀。”
“最后那刀,划破心脏的时候,我还清醒着,能感觉到刀尖刺进去的触感。”
他慢慢走向系统,魂体在纯白空间里移动没有声音,但系统却感觉像有座山压过来。
司尧脸上没有表情,没有愤怒,没有崩溃,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。
但那双眼睛血红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血红,像浸满了血。
【宿、宿主。。。。。。】系统声音带着哭腔。
它不敢说话。
空间里死寂了很久。
久到时间都失去了意义。
“系统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【在。。。。。。】系统哆嗦着回应。
“有没有刀。”
【。。。。。。啊?】
“我问你,”司尧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有没有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