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原地,上下打量司尧,从那头,到脚,再到龙床。
眼神很复杂。
有疑惑,有警惕,有杀意,还有一丝说不出的兴味。
“又是你。”祁修衍终于开口,声音比前几次都轻,像在自言自语。
他把布巾扔到一旁,缓步走过来。
司尧浑身肌肉绷紧,随时准备闪避。
祁修衍停在他三步外。
这个距离,司尧能看清他睫毛上未干的水珠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,混着龙涎香。
“第五次。”祁修衍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数数,“御书房一次,花园一次,浴池一次,演武场一次,现在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看向龙床:“换花样了?”
司尧咽了口唾沫:“我说我是无辜的,你信吗?”
祁修衍笑了。
“无辜的人,”他慢条斯理地说,“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。”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司尧后退一步,后背抵在床柱上。
“我真的有重要的事。”他语加快,“关于你的江山,你的皇位,有人要谋反,真的!”
司尧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但对方是皇帝,抛出对方最在意的东西,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。
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祁修衍又走近一步。
两人距离只剩一步。
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口下隐约的胸膛线条,能感觉到他呼吸带起的气流。
“谋反的人很多。”祁修衍轻声说,“每天都有,无需你告知。”
他抬起手。
司尧以为他要出掌,本能地闭上眼睛
但那只手没拍过来。
而是落在了他脖子上。
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,按在动脉上,指尖的薄茧磨蹭着皮肤,触感清晰得可怕。
“体温正常。”祁修衍说,“脉搏很快,在害怕,皮肤有弹性,不是尸体。”
他凑近了些,呼吸喷在司尧耳畔:“告诉朕,你是怎么活过来的?”
司尧睁开眼睛。
近距离看,祁修衍那张脸更具冲击力。
湿漉漉的黑贴在颊边,眼尾那抹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,嘴唇颜色很淡,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我说了,”司尧强迫自己冷静,“你能放我一马,把我留下吗?”
“不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