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我考上京市化工学院了,时清去的是京市工业学院。”
陈大娘乐得合不拢嘴,赶紧招呼俩人坐,又抓了花生瓜子往他们兜里塞,满屋子都是热热闹闹的。
温予年笑的眼睛弯成了月牙:“那咱们四个可以一起去京市,以后还能经常见面真好。”
陈大娘看着温予年:“你们啥时候走,我好给你们准备东西。”
几人都看向温予年。
温予年想了想:“那咱们就后天走吧,我和国栋哥明天去县城买票,你们看怎么样?”
“妥了,那就后天走。我跟俺娘说一声,多整点吃的带着路上咱们吃。”陈根旺道。
事情说定,陈根旺和刘时清没多留就走了。
屯里的支书听说这事,当天下午就带着几个村干部上门道喜,塞了两斤白面一斤红糖,拍着几人的肩膀:
“咱们屯出人才了,大学生呀,以后都是国家的栋梁。”
送走了村干部,陈根旺拉着刘时清忙前忙后,把带回来的鞭炮在院门口摆开,噼里啪啦放了好大一阵,碎红的炮屑落了一地,混着白雪,看着就喜气。
晚上四个人又凑在炕桌旁。
陈国栋和陈大娘一起做了一桌子菜。
每个人都喝了点酒,酒意上涌,话也多了起来。
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填志愿时的纠结,说着高考考场上的紧张,说着对未来大学的憧憬。
说到尽兴处,全都放声笑了起来,笑声穿透墙壁飘散到院子里。
酒过三巡,陈根旺撑着下巴打了个酒嗝,眯着眼睛笑:
“好家伙,咱四个全中了!往后一块儿去城里上大学,咋想都觉着不真实,跟做梦似的。”
刘时清点头附和:“可不是,谁能想到年底了恢复高考了,咱们还能有坐在大学教室里读书的一天。”
温予年靠在陈国栋肩上,笑着开口:“往后到了城里,咱们还能常常见面,放假了也能一块儿回来,真好。”
陈国栋伸手揽紧他的腰,拇指蹭过他的手背,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:
“对啊,往后一直搭伴儿,再也不用分开咯。”
炕桌上的油灯跳了跳,暖黄的光落在四个人年轻的笑脸上,把这满室的欢喜,牢牢刻在了这一年的开春里。
闹到夜深,陈根旺和刘时清才打着酒嗝,晃晃悠悠告辞回家。
人都走光了,热闹散尽,屋里安安静静的。
温予年侧过身躺着,正对陈国栋。
他往前凑了凑,手指轻轻碰了下陈国栋的脸。
“今天真是吓死我了。”
陈国栋抬手,直接把人搂进怀里,搂得很紧。
几分酒劲上头,他的呼吸格外热。嗓子也哑得厉害:“害你担心了,下次不会了。”
温予年眼里亮亮的,微微抬着头,飞快碰了下陈国栋的嘴唇,立刻就挪开了。
陈国栋腰上一收力,把人死死按在自己身上,低头就吻了上去。
不急不慢,一下下蹭着、碾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