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予年听着这些话,没往心里去,跟着陈国栋往家里走去。
今天所有人都在屯口焦急地等着邮递员。
“快看,邮递员来啦。”
随着不知道是谁的一声喊,原本心情低落的人都一窝蜂一样,朝着还在骑自行车的邮递员跑去。
“哎,你们都别挤,都别急。”
邮递员停稳车子,搓了搓冻僵的手,低头在邮包里翻找。
人越聚越多,个个抻着脖子张望。
陈国栋和温予年站在人群外围,目光齐齐落在邮递员鼓鼓的帆布邮包上。
等不及的知青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嚷嚷起来。
“有我的录取通知书吗?”
“我呢?有我的吗?”
“俺的,有俺的吗?”
“有我的不,我叫赵海兵。”
“我我,我叫王艳,有我的不?”
大冬天的,邮递员被这叽叽喳喳的声音吵的脑仁疼。
“都闭嘴,我就一双手,得慢慢找。”邮递员吼了一嗓子。
围着的人都闭了嘴。
邮递员环视一圈,大声道:“我这里还有别的书信呢,别挤丢了,你们都往后退,我念到的名字再出来拿通知书。”
大家听着录取通知书都激动起来,全头听话的往后退。
温予年用力攥紧手,心脏怦怦跳,老天保佑国栋哥一定要考上。
邮递员拿出几封带着信封,直起腰,扯开嗓子,开始挨个念名字。
周遭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村口围了一堆人,邮递员念一个名字,就有人赶忙应一声,快步上前拿信。
拿到通知书的,都攥着那封牛皮纸信封,傻乎乎的站在雪地里笑。
没被叫到名字的,都不吭声,默默往后缩,一个个翘着脖子等着。
陈国栋挤在人堆里,手心全是汗,攥得手指都僵了。
眼睛死死盯着邮递员手里的信,心里七上八下的,慌得不行。
“温予年!”
温予年赶紧走上去接过信封,拿到手第一时间,就扭头看向陈国栋。
“陈根旺!”
陈根旺立马窜出去,抓过信封就往怀里塞,笑得嘴都合不上:“我考上啦,考上啦!”
“刘时清!”
刘时清也上前拿到了自己的通知书,脸上藏不住的高兴。
转眼功夫,三个人都有着落了,就剩几个没念到名字的知情和陈国栋站在原地。